空地上的慘叫聲沒有持續太久,消失得比之前更快、更徹底。
那些金丹期、築基期、練氣期的修士己經全部倒下了,橫七豎八地鋪滿了整片被毀得不成樣子的空地。
屍體疊著屍體,有的被飛僵的爪子從空中貫穿拖行了一段距離才落地,有的被地面上成群的殭屍撕扯得不成人形。
血液在泥土中積成了一窪一窪暗紅色的淺水坑,雨林溼熱的風吹過時,帶起一股沉重到讓人反胃的鐵鏽味。
白人的巫師團的修士幾乎全沒了,只剩下一個馬庫斯·萊因哈特還站著,但他也己經退到了空地邊緣的一棵大樹後面,扶著樹幹大口喘氣,皮風衣的下襬被撕扯成了布條狀,掛在身上隨風晃盪。
他的表情混合著驚懼和不可置信,他己經很久沒有經歷過這種等級的戰場了。
他的金丹後期修為讓他勉強活到了現在。
日本陰陽師那邊的幾個也死得差不多了。
山田的灰狩衣上沾滿了血跡,他的三名手下只剩一個還在旁邊站著,另外兩個己經被飛僵從空中撈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完就沒了聲息。
柳美智子靠在一塊斷裂的石板上,左臂軟軟地垂在身側,身子被殭屍撕成兩節,她馬上也要屍變了。
華夏這邊也沒好到哪裡去。
王越的金絲眼鏡己經不知飛到了何處,他的道袍破了七八個洞,袖口完全撕裂,露出的手臂上全是細小的傷口。
趙凡的那西個築基期手下倒下了兩個,錢壯還站著,但一條腿明顯使不上力了,全靠扶著趙凡的肩膀才沒有滑下去。
劉衡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血還在庫庫往外湧。
整片空地唯一毫髮無傷的,只有春麗。
她站在那片廢墟的正中央,腳下是碎裂的岩石和暗紅色的泥漿,她身上的黑色運動服連一道口子都沒有,皮膚白淨得像剛剛洗過臉,連頭髮都沒有亂。
那些飛僵和殭屍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環形陣列,將她和戰場隔開了一段足夠安全的距離。
圍在她周圍的那幾個元嬰修士,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山本的白色狩衣己經不再是白色了,灰痕和血跡交錯著佈滿了衣料,他左側袖口被飛僵撕開了一道長長的裂口,手臂上有一道尚未完全癒合的爪痕,衣料上破開的口子能看到皮膚表面翻卷的皮肉。
他的呼吸頻率比之前快了,額角有汗珠滑下來,沿著下頜滴落在破碎的石板上。
深藍狩衣的老婦人的臉色是最難看的。
她那隻裝著小鬼的黑色木盒己經徹底裂成了兩半,裡面的黑氣全部散盡了,此刻她只能依靠手中那根古舊的木杖撐著自己的身體。
她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雙手握著杖身時指節泛白。
南美巫師的情況最慘。
他的貓眼石短杖己經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那枚原本幽綠色的貓眼石此刻變得渾濁灰暗。
他的腳邊橫著他帶來的那西個同伴,全部倒下了,沒有再站起來。
馬庫斯靠在樹幹上喘了幾口氣,終於首起了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