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等人被工作人員引著穿過長長的觀眾通道,一路往場館最深處走。
頭頂的燈光從明亮的暖黃色漸漸變得昏暗,兩側的座位從VIP區的真皮沙發變成了普通塑膠椅,最後停在了幾乎貼著牆壁的一排角落座位上。
六個人仰頭看了看頭頂那根粗壯的承重柱,又看了看遠處的中央擂臺,隔了得有上百米遠,中間還被好幾排較高的觀眾席擋了大半視野,要不是場館頂上掛著西面巨型LED螢幕即時轉播,他們連擂臺上的選手長什麼樣都看不清。
餘夏夏抱著帆布包坐下來,癟著嘴嘟囔了一句:“真是區別對待。”
許蘭蘭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紅唇微撇,明豔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滿:“我們一百零二支隊裡修為配置排中游的,安排在角落我能理解,但這也太偏了吧?旁邊那幾支隊伍連築基中期都有,坐得比我們靠前兩排,憑什麼?”
周野倒是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兩條長腿伸出去差點絆到過道里的工作人員,他咧嘴笑了笑,示意兩人朝春麗的方向努努嘴:“有老大在,打所有人的臉,嘿嘿。到時候拿了冠軍上臺領獎,主辦方會給我們補拍特寫鏡頭的,坐哪兒都一樣。”
此話一齣,其餘五個人頓時有了底氣。
五個人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有同一個念頭。
自家老大絕對比那個什麼玄師學院十年最強畢業生葉雲厲害得多。
葉雲再天才也只是一個人修到金丹巔峰,可春麗是什麼水平?
陣法、符籙、術法、煉器樣樣精通,隨手佈置的防窺陣能讓元嬰期探不進來,看一眼就能把別人的技能完整復刻並且做得更好。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幾支穿不同顏色隊服的隊伍從通道里走出來,明顯是剛完成檢錄、正在找座位的。
走在最前面的一隊穿著黑色運動服,胸口印著南市玄學院的字樣,五六個人年紀都不大,說說笑笑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觀眾席。
其中一個個子不高、戴著耳釘的男生掃到春麗這邊時,忽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他伸手指著六個人座位旁邊豎著的那塊電子隊名牌,上面赫然顯示著三個大字。
“哦喲,冠軍隊?這名字取得夠狂的。”耳釘男生提高嗓門,故意讓周圍幾排人都聽見,“一百多支隊呢,人家葉雲的“青雲隊”、孔家的“孔明隊”、藥王谷的“藥王隊”都沒敢起這種名字,你們這隊是哪來的野雞啊?”
他穿校服的幾個隊友也跟著笑起來,一個染著黃毛的胖子接茬道:“說不定人家真有實力呢?十八歲的金丹巔峰,聽著多嚇人啊——誒等等,”他湊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春麗的臉,忽然拍了下大腿,“這女的是不是那個發影片說包拿第一的?我刷到過!”
耳釘男眼睛一亮,湊得更近了,上下打量著春麗那張刻意幻化成平平無奇模樣的臉,笑得前仰後合:“我說怎麼看著眼熟呢!影片裡那濾鏡開得夠大啊,本人比影片醜了不止一個檔次,哈哈哈哈!”
他這話一齣,周圍好幾支隊伍的人都看了過來,有幾個明顯也刷到過那條影片的跟著露出了笑意,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春麗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
她本來對這些嘲諷壓根不在意,影片底下二十萬評論她翻了大半,比這難聽十倍的都見過,她全當是狗叫。
但當面指著她的人罵她醜,這就有點踩線了,她能容忍別人當面蹬鼻子上臉嗎?
春麗還沒開口,她身邊的五個人己經齊刷刷站了起來。
五個人齊齊對外,周身都湧起了靈力波動。
春麗伸手攔了他們一下。
她沒站起來,還是坐在那張塑膠椅子上,甚至翹起了腿。
春麗抬起右手,五指成爪,隔空朝著那個耳釘男的方向虛空一握。
耳釘男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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