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麗眼皮都沒抬。
她另一隻手隨意一揮,那顆火球在半空中無聲消散,短劍的持有者只覺得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砸在身後的塑膠座椅上,嘩啦啦帶倒了一排椅子。
耳釘男被她隔空舉著甩了個半圓,然後狠狠摜在地面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的臉先著地,兩顆門牙從嘴裡蹦出來,在地磚上彈了兩下滾到了椅子底下。
全場安靜了。
許蘭蘭抓住這個空檔,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的耳釘男,冷豔的臉上不帶一絲表情:“管好你的臭嘴。再讓我聽見一句對我老大不敬的話,我讓你明天嘴都張不開。”
餘夏夏也鼓足勇氣站出來:“就是!你憑什麼說我們老大丑!你長得跟豬妖化形似的,你還挺自信了你!”
周舟生怕自己反應慢了,緊跟著補了一句,嗓門之大把旁邊兩排人的耳膜都震了一下:“一群傻逼都給老子滾!肛門不要了去捐了!”
孟遠和龐大海雖然沒開口,但一個往前站了一步擋在春麗身前,一個默默拉開了煉器箱的搭扣,意思不言自明。
這一幕被場館裡至少三分之一的選手收入眼底。
角落區域的動靜引起了遠處VIP席位的注意,幾十雙眼睛從各個方向投過來。
葉雲坐在青雲隊的VIP席位上,自然也看到了。
她今天是一副男生的裝扮,短髮利落,下頜輪廓被幻術修飾得更加硬朗分明,穿著深藍色的隊服,胸口繡著青雲二字。
她看到春麗的時候,手指在膝蓋上慢慢蜷緊了。
怒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被她死死壓下去。
她垂下眼眸,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將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盡數遮住。
這個女的居然沒有50歲嗎?
修為難道比她高?還是有什麼法器?
孔家隊的座位席上,一個染著紅毛的帥氣男生翹著腿,饒有興致地看著角落裡的騷亂,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含含糊糊地說:“那個冠軍隊的女生挺狂的啊,隔空捏人脖子,這手靈力控物至少是金丹中期的精準度了吧?”
他旁邊坐著一個長髮及腰的美女,五官溫婉但不失英氣,正是孔家本家的嫡系、孔明陣隊的隊長孔明玉。
她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遠遠地落在春麗那張其貌不揚的臉上,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十八歲的金丹巔峰……她入學籍了嗎?我怎麼從沒聽過這個人。”
藥王谷的席位在另一側。
一個穿著青白色長衫的年輕女子盤腿坐在軟墊上,姿態閒雅,她身邊幾個同樣白衣的隊員圍成一圈,剛才那一幕自然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這女子便是藥王隊的隊長蘇白芷,金丹後期,面容清麗婉約,但一雙眼睛裡透著與外表不符的精明與銳利。
她放下手中的玉盞,偏過頭問旁邊一個扎著雙丫髻的小師妹:“冠軍隊?這個隊名我好像刷到過影片,你說那個女生是金丹巔峰修為,她是哪個學校的?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這號人?”
小師妹撓了撓頭:“師姊我也不知道呀,那影片底下好多人都在問,但她好像沒有學校,就是個人散修。”
蘇白芷嗯了一聲,纖長的手指輕輕敲著玉盞的邊緣,眼底浮現出幾分玩味的神色。
場館裡的騷動很快被工作人員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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