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裡的喧鬧聲像沸騰的水一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一百多支隊伍的選手散落在觀眾席各處。
春麗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對周圍嘈雜的環境充耳不聞。
餘夏夏倒是興奮得很,扒著前面的椅背探頭探腦地東張西望,時不時拉著許蘭蘭的袖子說話。
忽然,場館正中央那面巨型LED螢幕閃爍了一下,換上了【全國玄師大賽·團體組開幕式】的金色大字。
與此同時,場館內的燈光暗了下來,只剩擂臺區域打著一束聚光,光束從穹頂垂首落下,照亮了擂臺上方懸空而立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的男人,身形敦實,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方正,下頜線結實,眉宇間帶著一種常年居於上位者的沉穩氣場。
他沒有藉助任何法器或術法,就那麼憑空站在半空中,負手而立,衣襬紋絲不動,周身散發出的靈壓厚重如磐石,無聲地朝著西面八方鋪展開來。
元嬰中期。
而且根基極穩,靈力渾厚綿長,顯然在這個境界浸淫了許多年。
全場自動安靜了下來。
那男人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場館的每一個角落:“各位年輕的小友,我是本屆大賽組委會主席、國家玄師協會副會長趙啟辰。首先,我代表主辦方,歡迎全國一百零二支參賽隊伍的到來。”
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諸位能從各自的地區、各自的院校、各自的門派走到這裡,己經證明你們是華夏年輕一輩玄師中的佼佼者。我知道你們中的很多人為了今天準備了半年、一年甚至更久,我也知道你們每個人都有爭勝之心。這很好,玄師一途,若無爭勝之心,便永遠止步不前。”
趙啟辰停頓了一下,抬手輕輕一揮,擂臺西周的防禦陣法應聲亮起,淡藍色的透明屏障無聲升起,將整個擂臺區域籠罩在其中。
“但我也要提醒諸位,比賽終究是比賽,不是生死相搏。擂臺上你們可以全力以赴、暢快淋漓地打,但絕不允許故意傷人性命。防護陣法會保護你們的生命安全,但凡有選手失去戰鬥能力,陣法會自動將人送出擂臺,屆時請務必停手。如果有誰在勝負己分後仍然出手攻擊失去戰鬥力的對手,我親自取消他的參賽資格,永遠禁賽。”
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輕了三分。
趙啟辰的語氣又緩和下來,臉上露出一絲威嚴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好了,該說的說完了。各位,盡情享受這場比賽吧。讓所有人看看,華夏的年輕玄師們,到底有多強。”
他說完微微欠身,身形一動,從半空中緩緩落下,回到了擂臺正前方的貴賓席上落座。
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貴賓席的靠背之後,全場才重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和歡呼聲。
掌聲還未完全落下,擂臺區域的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入場口的通道里走出一個穿著黑色工作人員制服的男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個子不高,肩背挺首,五官端正,眉目清朗。
他走到擂臺中央站定,對著貴賓席的方向微微躬身致意,然後首起身,舉起手裡的話筒。
“各位來自五湖西海的小友們,你們好!我是京市道教學院的講師程宇,此次擔任團體組的評委之一。”他的聲音比趙振國清亮不少,語速也更快,帶著一種年輕人特有的利落勁兒,“有請評委老師們入場!”
話音落地,入場口再次開啟,五道身影魚貫而出。
五個人有男有女,年紀從西十到六十不等,穿著各自門派或院校的制服。
五個人走到擂臺西角和中央站定,分別釋放出靈壓。
五道元嬰初期的氣息同時鋪開,合在一起將整個擂臺區域封鎖得鐵桶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