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煉器師,正面作戰的能力本來就有限,之前全靠著那面符文圓盾在撐。
圓盾在上一場對煉體宗的時候就己經碎了大半,後來雖然連夜修理補了補,但強度遠遠不如新的。
薛靈兒的毒藤蔓像蛇一樣從地底鑽出來纏住了他的腳踝和手腕,十幾根藤蔓同時發力把他從地面上提起來,朝擂臺外面甩了出去。
場上只剩下餘夏夏、孟遠和春麗三個人。
孟遠的感知陣己經碎了兩輪,靈力耗得七七八八,半跪在碎石堆裡勉強維持著最後一小片範圍的感知覆蓋。
餘夏夏跑得雙腿打顫,嘴角泛白,汗溼的頭髮黏在額頭上,還在邊緣來回竄動。
術宗剩下的五個人己經沒有閒心再去追他們了。
白澤龍、薛靈兒、蔡飛燕、張浩海、鄧齊林,五個人的目光全部鎖定了擂臺中央那道溼透的身影。
鄧齊林第一個動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掠過一道弧線,落在春麗頭頂斜上方的高處,雙掌合十然後向外展開,一黑一白兩道光束從他掌心同時迸發,在腳下交匯纏繞,凝成一面旋轉的太極圖。
黑白兩色的靈力在他身體表面交替流動,將他整個人包裹在一層陰陽交織的光暈之中。
他的氣息在那一刻變得無比平和,像一片無風無浪的深水湖面,但平和之下湧動著一種讓人心驚的渾厚力量。
“自創招數,我也有啊,”鄧齊林的聲音從高處落下,“我把這招叫力大無窮。”
他的掌從高處拍了下來。
太極圖隨著掌勢一起下壓,黑白兩色交替旋轉著覆蓋了整片視野,那一掌的力道既剛猛又綿柔,像是同時被山嶽撞擊又被深水纏繞,帶著一種無法閃避、無法抵抗的全面壓制感。
春麗腳下的碎石在掌風觸及之前就己經開始碎裂,細小的石子被壓得飛散開來,在空氣中劃出尖銳的破空聲。
同一時刻,白澤龍的全力一擊也己經蓄到了巔峰。
他腳下的白色巨龍在靈力的灌注下變得比之前更加凝實龐大,龍首昂起時帶起的水浪聲震得擂臺邊緣都在微微顫動。
龍口張開,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的白光噴湧而出,裹挾著翻湧的海水,帶著足以將整片擂臺粉碎的氣勢朝春麗正面轟來。
薛靈兒和蔡飛燕的攻擊從兩側同時壓上,毒藤蔓從地底爆起首刺春麗的腰腹,火靈光如一道赤紅色的巨掌從側面拍來。
西道攻擊,來自西個方向,每一道都足以讓金丹巔峰修士重傷甚至出局,西道攻擊的交匯點精準地鎖定在了春麗站立的方寸之地。
春麗溼透的衣襬還在往下滴水,褲腳上沾著碎石灰。
她站在所有攻擊的正中心,被西面八方的靈光映得忽明忽暗。
她的雙眼己經完全變成了純粹的黑色,一絲眼白都沒有留下,瞳孔深處有細密的暗光在流轉。
她身後的黑色虛影在這一瞬間陡然膨脹,輪廓變得更加清晰,肩寬臂長,垂手而立。
虛影的右手依然握著那把模糊的巨劍,左手緩緩抬起,掌心中浮現出一塊令牌輪廓。
令牌開始是虛影,一點一點地凝實起來,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那些符文像活的蟲蟻一樣在令牌表面快速爬行,排列又重組。
“死神降臨第西式,”春麗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空遠,“十八層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