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拽著蘇念荷走得飛快,腳底板都要在土路上擦出火星子了。
兩人一路小跑回到沈老太的院子,老太太正坐在堂屋門檻上,手裡拿著個破蒲扇扇風,旁邊放著個簸箕,裡面是新摘的豆角。
“幹啥去了?後邊有狗攆你們?”老太太瞧見兩人氣喘吁吁的,出聲問。
桂花嘴快,把大河村冬瓜嬸那檔子事竹筒倒豆子全說了,末了還順嘴提了一句蘇念荷差點讓人擠著,多虧了白家那個丫頭。
老太太一聽,臉當即拉了下來,拿蒲扇指著桂花訓斥:“你一天天就愛湊這爛熱鬧。大河村那是啥好地方?亂七八糟的。你去看就看,帶著念荷去幹啥?她個大姑娘,人多手雜的,真出點啥事你擔得起?”
桂花被訓得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乾笑兩聲:“嬸子說得是,我這不是一時沒想那麼多嘛。那啥,地裡花生還沒弄完,我趕緊下地去了。”
說完,桂花拿起牆角的鋤頭,溜得比兔子還快。
蘇念荷站在院子裡,兩隻手絞著衣角。她以為老太太火氣沒消,連帶著也要罵她兩句。
“奶奶,我不是故意亂跑的。”蘇念荷低著頭解釋,“我看嬸子走得急,就跟著去了。”
沈老太站起身,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胳膊,語氣放軟了:“奶奶沒怪你。村裡閒逛沒啥,就是這桂花辦事不靠譜,我是不放心她帶你出去。這十里八鄉的,光棍閒漢多,你臉皮薄,真碰上那種不要臉的,容易吃虧。”
蘇念荷心裡熱乎乎的。
從小到大,她聽慣了自個奶奶和蘇大河的叫罵,這種實打實的關心,她只在老太太這兒聽過。
“走,跟我到後院去。”沈老太指了指屋後,“菜地裡長了不少雜草,咱們去拔拔,順道摘兩根頂花帶刺的黃瓜,中午給你做涼拌菜。”
蘇念荷應了一聲,跟著老太太繞到後院。
後院有半畝地大小,靠牆搭著兩排高高的黃瓜架和豆角架。
枝葉長得茂盛,把陽光遮了一大半,底下陰涼得很。
“你在這邊拔草,我去前頭拿個竹筐來裝黃瓜。”沈老太交代完,轉身往前院走。
蘇念荷蹲在黃瓜架底下,低頭對付地上的野草。
這活兒她幹得熟,三兩下就拔了一小堆。她一邊幹活,腦子裡一邊盤算著兜裡那四十塊錢。
等回了江市,搬進沈淮借的那個小院,她就能拿著這筆錢去進貨了。
一天賺三塊,一個月就是九十。
有了錢,她就能在這個世界上挺直腰板,誰也別想再拿捏她。
吃過中午那頓涼拌黃瓜和貼餅子,等日頭稍微偏了點,沒晌午那麼毒辣。
沈老太在堂屋裡坐不住,搖著蒲扇站起身。
“走,丫頭,跟我去地裡瞅瞅桂花她們花生拔得咋樣了。”老太太招呼蘇念荷。
蘇念荷把洗好的碗筷在灶臺上摞整齊,擦乾手,跟著老太太出了門。
沈老頭在裡屋待得無聊,也拄著柺杖慢吞吞地跟在後頭。
小河村的土路被太陽曬得發白,兩邊的蟬鳴聲吵得人耳朵直嗡嗡。
。活忙裡田在腰著彎子嬸個幾著帶正花桂,地生花的頭東村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