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長,我們老老實實賣頭花,這位大姐上來就要掀我們的攤子。這算不算尋釁滋事?”李蓮花條理清晰地告狀。
李鐵軍視線越過陳燕,落在李蓮花身上,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念荷。
沈淮早上在廠裡開完技術會,特意把他拉到一邊打了招呼,讓他下班點來南門轉轉。
李鐵軍板起臉,對著陳燕開口:“人家正正經經賣東西,你在這動手動腳。大家都不容易,再鬧事,以後這廠門前一條街你都別想擺了。趕緊回自己攤位去!”
陳燕一看保衛科科長明著偏袒,連個屁都不敢放,灰溜溜地鑽出人群回去了。
圍觀的人看保衛科都不管,買得更放心了,又圍上來挑頭花。
李鐵軍走到攤子前,壓低聲音對李蓮花說:“這片人雜,遇到胡攪蠻纏的別硬碰,直接去科裡喊我。我下班前都在。”
李蓮花笑得眉眼彎彎:“記住了,謝謝李科長。”
李鐵軍把陳燕趕走後,也沒急著走。
他站在攤子邊,看著李蓮花麻利地收錢找零,一筆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你們倆這買賣挺紅火。”李鐵軍開口。
李蓮花抬起頭,笑得爽朗:“那是,多虧了李科長坐鎮。要不然今天這攤子非得讓人掀了不可。趕明兒我請你喝北冰洋汽水。”
李鐵軍是個直腸子,一聽這話樂了,露出兩排白牙。
“行啊,我記下了。以後下班點我就順道過來巡一圈。”
兩人就這麼搭上了話,一個站著,一個蹲著收錢,倒是一點不生分。
蘇念荷在旁邊默默遞貨,心裡門清。
這李科長看著粗獷,對蓮花倒是和氣得很。
只是試試水,結果這種頭花江市少見,不到一個小時,藍布上的頭花賣得乾乾淨淨,連那點用來當添頭的紅頭繩都沒剩下。
李蓮花把錢分好,自己那份揣進兜裡,拍了拍蘇念荷的肩膀。
“念荷,我得趕緊回大院了,副市長家裡晚上有客。改天咱接著幹!”
蘇念荷把布捲起來,拿著自己那份錢,連連點頭。
新院子離輕紡廠南門不遠。
蘇念荷順著巷子走回去,腳步輕快得要飛起來。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反手把門插上。
快步走進正房,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脫了鞋盤腿坐在涼蓆上。
兜裡的錢全掏出來,嘩啦啦堆在面前。
有一毛兩毛的毛票,也有五毛的,還有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蘇念荷一張張捋平,按面值疊好。
。錢塊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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