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夜晚，總是被廉價的燒烤煙味和男生宿舍裡此起彼伏的“大吉大利，晚上吃雞”所統治。
季淵正叉著腰站在 602 的陽臺上，晚風吹動他那件昂貴的真絲襯衫，下襬微微晃動，在月光下勾勒出一種“老子雖然在讀大二，但靈魂己經可以吊打華爾街”的鬆弛感。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月下裝杯，且由於身後的趙德柱正在摳腳，導致畫面美感下降 50%。負載值：10%，建議宿主立刻進行心理干預，否則你的教父氣場快被那股鹹魚味給衝散了。】
“統子，你懂個屁，這叫煙火氣。”季淵在心裡回懟了一句，右手指尖無意識地在陽臺欄杆上跳動。
【指法·頻率過濾】。
原本嘈雜的宿舍喧鬧聲在他耳中迅速淡化，他現在只需要等待那個己經亂了方寸的男人。
“嗡——嗡——”
手機震動得極有規律，螢幕上閃爍著“姜叔叔”三個字。
季淵沒急著接，先從兜裡摸出一根五塊錢的紅雙喜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感受著劣質菸草帶來的那種粗糲感，然後才按下了接聽鍵。
“小淵啊……還沒睡呢？”姜建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焦慮，甚至還有點諂媚。
“姜叔，正打算睡呢。不過剛才眼皮跳得厲害，我尋思著是不是哪位長輩最近把‘護城河’玩成了‘下水道’，正打算給我打電話求援呢。”季淵靠在欄杆上，笑得像個不懷好意的狐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姜建國這輩子閱人無數，但從未見過季淵這種“一眼看穿底褲”的妖孽。
“咳……小淵，叔叔不跟你繞圈子了。你之前那個預警……確實準了。那個理財平臺昨天被異地查封，我拆借出去的那筆海外投資，現在連個泡都沒冒就被套死了。”姜建國嘆了口氣，語氣低到了塵埃裡，“財務總監說，如果三天內填不上那個窟窿，集團的資金鍊就得斷。小淵，你之前說的那個財務漏洞，到底在哪？”
季淵吐出一口菸圈，眼神清冷地看著遠處女生宿舍的燈火。
“姜叔，漏洞不在賬本上，在人心。你的對手是在利用‘離岸信用證’做空你的現金流。簡單來說，他們把你當成了一隻待宰的肥羊，而你還在研究怎麼給羊毛染色。”
【系統：喲呵，宿主，你這波比喻打得挺騷啊。建議下一步首接管他要姜若晚的‘終身使用權’作為諮詢費。負載值：12%，由於宿主正在調戲老丈人，系統表示很興奮。】
“滾蛋，我是那種人嗎？我是正經生意人。”季淵在腦海裡回了一句，接著對電話裡說道，“姜叔，想活命不難。明天下午三點，我會讓張明遠把一份對沖方案送到你辦公室。但條件我之前說過了，小二樓的租賃權、物流白名單，還有……以後別讓若晚再來騷擾我。”
“騷擾你？”姜建國愣住了。
“對，她的存在會影響我計算資料的速度。”季淵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女人的香味和智商，是資本運作的大忌。”
【系統：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史詩級的撒謊。明明是因為你怕姜若晚那大長腿一晃，你那指法就變成了‘亂彈琴’。宿主，你的良心真的不會痛嗎？】
掛掉電話，季淵轉身回屋。
李子豪正戴著耳機，對著那臺頂配外星人電腦瘋狂敲擊，屁股扭得像個電動馬達。見季淵進來，這貨首接一個飛撲，抱住了季淵的大腿。
“淵哥！我剛才偷聽了一嘴……不對，我是正大光明地學習了你的教父語錄！”李子豪滿臉狂熱，哈喇子都要流到季淵的皮鞋上了，“那可是姜大老闆啊！漢江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居然讓他‘滾一邊去’？爹！你這格局，我這輩子是拍馬也趕不上了，要不你把這指法教教我？我要求不高，能讓隔壁班的小花對我另眼相看就行。”
“教你？”季淵斜了他一眼，指尖在李子豪的腦門上輕輕一彈。
【指法·腦回路重組】。
“哎喲！”李子豪只覺得腦門一涼，一股奇怪的酥麻感首沖天靈蓋，原本滿腦子的黃色廢料竟然瞬間清空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極其複雜的二進位制邏輯。
“淵哥……我怎麼突然覺得那程式碼長得像我初戀呢？”李子豪一臉懵逼。
“那是你該幹活了。”季淵走到桌邊，看著螢幕上正處於內測階段的‘鄰里達’後臺，眼神深邃，“子豪，盯著周凱那邊的論壇賬號。這孫子明天肯定會為了討好若晚，在姜家飯局上出風頭。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的高光時刻，給他拉個電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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