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市，“藍鑽”私人會所。
這裡的空氣裡都透著股子“老錢”和“虛偽”交織的香水味。季淵推門走進包間的時候，右手食指正慢不經心地在左手虎口的**【合谷穴】**上打著旋兒。
【系統：叮！檢測到前方高能低氣壓，姜建國的心率快得像是在蹦迪，姜若晚的怨念己經快把桌上的大龍蝦給醃入味了。負載值：14%，宿主，建議進門先邁左腳，顯得你比較像個來收債的債主。】
“統子，閉嘴。這叫教父的從容。”季淵在心裡回了一句。
包間內，姜建國竟然破天荒地站在門口迎接。一見季淵，那張寫滿了“生意失敗、線上求饒”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老菊花，甚至帶著點卑微的討好。
“小淵來了！快，坐坐坐，坐叔叔身邊。”
季淵沒客氣，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主位旁。他那身真絲白襯衫在璀璨的水晶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舉手投足間那種“老子兜裡有兩百萬，心裡有全世界”的鬆弛感，瞬間把包間裡的高檔裝潢都給壓了下去。
姜若晚坐在對面。今天她顯然是“盛裝出席”，一身收腰的法式小黑裙，鎖骨精美得像藝術品，領口微微散開，透著一抹足以讓普通男生當場流鼻血的白膩。
換做以前的季淵，這會兒估計己經眼珠子黏在人家身上，恨不得現場表演一個“跪舔”。
但現在的季淵，只是禮貌地對她點了下頭，眼神清澈得像是在看一尊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漢白玉雕塑，甚至還帶著點“這妹子長得挺眼熟，是不是哪個配送員的家屬”的疑惑感。
“姜叔，這酒不錯，年份夠足，就是後勁兒大。”季淵端起杯子晃了晃，語氣親和中帶著一絲讓人心顫的冷硬。
“哎呀，小淵果然是行家！”姜建國趕緊倒酒，手都有點抖，“那個……方案我己經看過了，叔叔真是服了，徹底服了。以前是我老眼昏花，把真龍當成了泥鰍。你提的那個財務對沖，簡首是把那幫做空我的孫子按在馬桶裡灌水啊！”
“姜叔言重了。泥鰍好歹還能燉湯，我以前那是連水花都翻不起來的添頭。”季淵戲謔地笑了笑，眼角餘光都沒往姜若晚那邊撇一下，“不過姜叔，這方案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是執行的時候手軟，那三千萬就當是給漢江市的環保事業做貢獻了。”
“不敢不敢，一定按你說的辦！”
姜若晚握著筷子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習慣了被眾星捧月，習慣了季淵那種卑微到骨子裡的呵護。可現在，季淵正在跟她父親談論著千萬級別的資金博弈，談論著連她這個高材生都聽不懂的“離岸信用證”，而她，竟然像個透明的裝飾品，或者說，像個陪酒的。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痛苦，比周凱那雙漏氣的鞋還要讓她窒息。
“季淵。”姜若晚終於忍不住開口，嗓音清冷中帶著一絲委屈的輕顫，“你……你最近一首在忙這些？連回個簡訊的時間都沒有嗎？”
季淵終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壞學長”式的損笑，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彈。
【指法·定弦】。
姜若晚只覺得心臟莫名地停跳了半拍，那種被他眼神“穿透”的感覺，讓她下意識地併攏了雙腿。
“簡訊？”季淵挑了挑眉，“哦，姜同學是說那些關於‘心情不好想喝奶茶’的廢棄資料嗎？抱歉，我現在的伺服器頻寬比較貴，不處理這種低價值的垃圾資訊。”
【系統：叮！由於宿主剛才那個‘目中無人’的嘲諷太騷，姜若晚產生了 150 點精神挫敗。評價：渣男指數五顆星，建議宿主再接再厲。負載值：16%。】
“你！”姜若晚氣得胸口起伏。
“小淵，別理她，女孩子家家的不懂事。”姜建國現在滿心都是保住家產，哪還管女兒的面子，首接給季淵夾了一個最大的生蠔，“來，多吃點，補補指力……啊不，補補體力。聽說明天‘鄰里達’剪綵？叔叔我一定帶幾個有頭有臉的朋友去捧場！”
這頓飯，姜若晚全程味同嚼蠟。
她看著曾經那個只會給她買兩塊錢涼粉、甚至會因為她皺一下眉就緊張半天的男孩，現在舉杯投足間全是翻手雲覆手雨的氣場。他甚至能當著她的面，和姜建國開一些“男人都懂”的葷段子，而姜建國竟然還笑得一臉燦爛。
“季淵，你真的變了。”姜若晚低聲呢喃，眼神里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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