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午後,知了在樹梢叫得像是在給某位掛科的學長送終。
季淵剛從小二樓的施工現場出來,白襯衫的袖口捲到肘部,手裡拎著一瓶開了蓋的冰鎮可樂,正優哉遊哉地往宿舍走。
【系統:叮!檢測到正前方 20 米處,兩名雌性生物攜帶“歷史遺留垃圾”正在高速逼近。負載值:15%。宿主,姜若晚今天穿了件超短百褶裙,風力三級,你的動態視力如果發揮穩定,有 30% 的機率捕捉到‘白色真理’。】
“統子,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像個電子偷窺狂了。我是那種看百褶裙的人嗎?我那是關心學妹的防曬工作。”
季淵在心裡剛貧完,就看到姜若晚和林悅攔在了路中間。
姜若晚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無紡布袋,裡面裝得滿滿當當。她清冷的俏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複雜得能寫出一本《舔狗離去後的心路歷程》。
“季淵,等等。”姜若晚開口,嗓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輕顫。
季淵停下腳步,仰頭灌了一口可樂,喉結上下滾動,那股子痞氣讓林悅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喲,姜校花,這又是演哪出?‘千里送鵝毛’還是‘前任的臨別贈禮’?”季淵嘴角噙著壞笑,指尖在可樂瓶身上飛速彈動。
【指法·頻率干擾】。
“這些……是你以前送我的東西。”姜若晚深吸一口氣,試圖拿回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甲方氣場,“我想過了,既然你現在變了,這些東西留在我這兒也不合適。我不是那種貪圖便宜的女孩子,這些名牌包、項鍊、還有你手寫的那些……噁心的情書,都還給你。”
林悅在一旁幫腔,語氣依舊尖酸:“季淵,若晚這是給你留面子。別以為你現在租個破樓、買塊假表就能飛上天了。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值好幾萬呢,拿回去退了,夠你那‘鄰里達’燒一陣子了吧?”
【系統:叮!檢測到反派智商欠費。宿主,她居然管你的格拉蘇蒂叫假表?建議立刻啟動‘尊嚴粉碎機’。另外,姜若晚的手在抖,她其實是想讓你求她把東西留著。這種‘以退為進’的戲碼,建議評分:零分,太俗。】
“還給我?”
季淵笑了,笑得極其燦爛,甚至有點陽光大男孩的親和力。他走上前,從袋子裡隨手挑出一根當年省吃儉用三個月買的蒂芙尼項鍊,在指尖轉了一圈。
“姜同學,你是不是覺得,把這些東西還給我,你那碎了一地的優越感就能像這墨水跡一樣被抹平?”
他湊近姜若晚,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語調突然變得極度粘稠且戲謔:
“其實,這些東西在你身上的時候,唯一的價值就是承載了我想睡你的慾望。現在慾望清零了,它們在我眼裡,跟這可樂瓶蓋沒區別。”
“你……你說什麼?”姜若晚嬌軀微震,眼眶瞬間紅了。
就在這時,一位路過的環衛大媽正推著垃圾車路過,大媽熱得滿頭大汗,動作遲緩。
“哎,大媽!等會兒!”
季淵轉過頭,陽光燦爛地對著環衛大媽招了招手,然後在姜若晚和林悅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一把奪過姜若晚手裡的袋子,首接塞進了大媽的垃圾車斗裡。
“大媽,這些包啊項鍊啊什麼的,您拿回去給家裡孫女玩。要是覺得礙事,首接賣給廢品站,換兩斤豬頭肉吃。”
大媽愣住了,看著袋子裡亮閃閃的東西:“小夥子,這……這可使不得,這得挺貴吧?”
“不貴,大媽,這叫‘過期垃圾’,佔地兒。”季淵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地回頭看向姜若晚,“姜同學,你看,這才是它們該有的宿命。廢物利用,建設和諧校園。”
“季淵!你瘋了!”林悅尖叫道,“那可是我幫若晚挑的包!”
“閉嘴吧,林大小姐。”季淵眼神瞬間變冷,指尖在空氣中虛晃了一下,嚇得林悅下意識捂住了嘴,“你的眼光跟你的內分泌一樣失調,建議去醫院掛個號。還有,姜若晚——”
他看向己經在那兒搖搖欲墜、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校花,語氣變得極度殘忍且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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