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夜晚，燥熱得像是有人給整座校園潑了桶紅油火鍋底料。
季淵正蹲在小二樓門口，手裡拎著一瓶開了蓋的大白梨，正看著張明遠和李子豪往屋裡搬伺服器。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囂張的皮鞋叩地聲劃破了空氣，伴隨著一股子廉價香水混雜著官僚氣的味兒。
周凱今天穿得像個剛下飛機的假洋鬼子，胸前掛著學生會的工牌，身後跟著個油頭粉面的男生。那男生叫孫哲，校學生會副主席，平日裡最擅長的事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以及在女幹事面前顯擺他那點保研的“入場券”。
“季淵，忙著呢？”周凱停在臺階下，眼神在那堆昂貴的伺服器上掃了一圈，冷笑道，“別搬了，搬進去也得搬出來。孫主席，這兒就是我跟你舉報的那個‘非法佔用校外資產、嚴重干擾周邊教學秩序’的違章據點。”
孫哲扶了扶眼鏡，鼻孔朝天，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蓋了公章的紅色通知單：“季淵同學，鑑於‘鄰里達’專案噪音擾民，且未經校方保衛處安全評估，學生會決定取消你在這裡的租約，限你明天中午前清空。否則，我們會聯合城管進行暴力……啊不，強制拆除。”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學生會官迷”與“敗家二世祖”的聯合降智打擊。】
【系統吐槽：宿主，這兩位現在的姿勢像極了正在視察養豬場的村幹部。負載值：20%，建議宿主開啟“降維打擊”模式，畢竟比起官僚主義，你才是他們真正的爹。】
“噪音擾民？”季淵抿了一口汽水，指尖在那張紅標頭檔案上輕輕一彈，“孫主席，你說的噪音，是由於李子豪敲程式碼的聲音太大，還是因為周凱昨晚在後山樹林裡叫得太騷？”
“你！季淵，注意你的言辭！”孫哲臉色鐵青，“這是校方的決定，你有意見去跟團委反映！”
“校方的決定？”季淵站起身，拍了拍白襯衫上的灰，那股子鬆弛感讓孫哲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他走到孫哲面前，湊近對方的耳朵，壓低聲音道：“孫副主席，保研的名額拿得不容易吧？聽說你最近跟校藝術團那個林悅走得挺近，還在酒店裡探討過‘生物力學’？巧了，我這兒不僅有你們探討的影片，還有你那份偽造的貧困生回扣賬單。”
孫哲的臉瞬間從青轉白，又從白轉紫，活像個熟透了的茄子：“你……你胡說什麼！”
“是不是胡說，問問王處就知道了。”
季淵掏出那部小米手機，當著周凱的面，極其裝逼地撥通了一個內線電話。
“喂，王處？哎對，我是小季。沒別的事，就是學生會兩個小朋友說我這兒違章，正準備幫我‘強制拆除’呢。哦對了，王處，您上次託我查的那個關於校內超市招標的財務漏洞，我順便在他們這兩位‘骨幹’的檔案裡發現了一點有意思的小火苗……”
電話那頭說了兩句。季淵把手機往孫哲懷裡一塞，順便對他露出了一個極其雅痞的壞笑：“孫主席，你‘爹’找你。”
孫哲哆哆嗦嗦地接過電話，還沒聽兩句，整個人就跟斷了電的按摩椅一樣，當場就軟了，甚至還對著空氣鞠了個九十度的躬：“是……是，王處，我知道了，誤會……全是誤會！我馬上撤，馬上撤！”
掛掉電話，孫哲看都不敢看周凱一眼，一把搶過那張紅標頭檔案，像被野狗攆著一樣轉頭就跑，由於跑得太急，還差點把皮鞋跑飛了一隻。
“孫哲！你特麼去哪兒？你回來！”周凱懵了，站在風裡凌亂得像棵枯草。
季淵走到周凱面前，指尖在他那身昂貴的西裝領口上彈了彈，調侃道：“周少，別叫了，孫主席現在忙著去給王處‘洗底’呢。你說你，這路怎麼越走越窄呢？非要在老子的底盤上練習‘劈叉’？”
他湊近周凱，壓低聲音，語氣變得極其粘稠且邪惡：
“周少，與其在這兒跟我玩這種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不如回家看看你那臺寶馬 3 系。我聽說，你昨晚帶林悅去玩‘車震’的時候，忘了拉手剎？現在那車估計正掛在漢江大橋的橋墩上，跟魚群探討‘活塞運動’呢。”
“季淵！你給我等著！”周凱氣得渾身發抖，想放狠話卻又怕季淵那雙能把琴絃修好的“妖手”首接擰斷他的脖子，最後只能一甩袖子，狼狽逃竄。
【系統：叮！宿主完成‘行政降維打擊’。周凱產生 800 點‘無能狂怒’，孫哲由於‘職業生涯危機’進入半瘋狀態。負載值：22%。】
“淵哥，牛逼啊！”李子豪衝過來，滿眼都是小星星，“王處你都搞得定？你剛才那句‘活塞運動’，簡首是神來之筆！”
“搞定個屁，我那是‘詐’他的。”季淵看著周凱的背影，冷冷一笑，“不過，孫哲這種人，肚子裡確實沒少裝壞水。子豪，物料進場，明天咱們這小二樓，謝絕一切‘狗與周凱’入內。”
當晚，小二樓的燈火通明。
季淵正躺在剛搬進來的皮沙發上閉目養神，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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