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校慶舞會，在禮堂裡辦得那叫一個活色生香。到處都是穿著抹胸長裙的系花，和打扮得像個開屏孔雀似的精英學長。
姜若晚今天美得有點離譜。她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背晚禮服，那雪白的後背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手裡拿著一小杯香檳，眼神卻跟雷達似的，每隔三秒就要往禮堂入口掃一下。
“若晚，別等了，季淵那種貨色，估計連套像樣的西裝都租不起。”周凱穿著他那套帶金邊的燕尾服湊了過來，手裡還騷包地搖晃著紅酒杯，“你看這舞會，來的都是各界的成功校友，他一個搞外賣配送的，進來了也是丟人現眼。”
姜若晚沒理他，只是抿了抿嘴唇。她想起昨晚老爹姜建國在書房裡對她說的那句話：“若晚，你要是真錯過他，姜家以後就沒救了。”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最高級別的放鴿子”行為。】
【系統吐槽：宿主，樓上的姜校花己經等得快要變成‘望夫石’了，你卻在這兒跟一箇中年老男人喝咖啡？負載值：20%，建議你別把那位王處聊得太嗨，免得他待會兒非要拉著你結拜兄弟。】
“統子，你這種純愛邏輯永遠不懂。這種時候，‘不出現’才是最狠的撩。”
禮堂正下方的咖啡廳內，光線柔和。季淵穿著那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那塊冷冽的格拉蘇蒂，正慢條斯理地往咖啡里加方糖。
在他對面坐著的，正是漢江東大的實權派——王處。
“小季啊，你那個‘鄰里達’的策劃書我看了，很有想法嘛。”王處推了推眼鏡，看季淵的眼神完全不像是在看一個大三學生，反而像是在看一個能幫他解決學校就業率和校園治安問題的合夥人。
“王處，想法都是虛的，落地才是真本事。”季淵笑了笑，騷話順手就來，“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是見不得學弟學妹們大半夜還得頂著寒風去校門口拿那份涼透了的涼粉。我這‘鄰里達’搞的不是外賣，是‘校園溫感閉環’。您看，這監控和安保，我們是自帶的，絕對不給學校添麻煩。”
“哈哈，你小子，這張嘴真是能把死人說活了。”王處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季淵的肩膀，“行，只要安全合規，我這邊肯定給你開綠燈。對了，上面舞會都開始了，你怎麼不上去？聽說姜家那個小才女今天可是全場焦點。”
“王處，您這就不懂了。上面那是‘社交’，咱們這兒才是‘交道’。”季淵抿了一口咖啡，眼神深邃得像頭老狐狸，“那種小孩子過家家的舞，跳多了容易讓腦子進水。我還是覺得陪您坐會兒，聽聽您對漢江大局的見解，更長見識。”
這一記馬屁拍得極具含金量，王處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此時，林悅正站在二樓的圍欄邊，原本她是想來看看季淵有沒有在樓下偷看姜若晚。結果，她一眼就瞄到了咖啡廳靠窗的位置。
“那……那是王處？”林悅的瞳孔驟然收縮，連手裡的手包掉在地上都沒發現。
她看著季淵跟那個平日裡連校學生會主席見了一面都要點頭哈腰的王處，此時正像多年老友一樣平起平坐，甚至王處還主動給季淵遞了一支菸，而季淵則是極其自然地給王處點火。
那種姿態，哪是什麼“落魄前男友”？這簡首是“漢江東大隱形教父”的既視感！
“若晚……你真的，一點資格都沒有了。”林悅喃喃自語，她突然覺得姜若晚身上那件幾萬塊的禮服，在季淵那塊格拉蘇蒂的冷光面前，顯得極其廉價和幼稚。
【系統：叮！宿主完成‘跨階級視角壓制’。林悅由於‘認知的降維打擊’產生 1000 點震撼，對姜若晚的羨慕徹底轉化為對宿主的畏懼與傾慕。負載值：22%。】
“淵哥，差不多了。”趙德柱在旁邊那桌發來微信。
季淵看了一眼時間，對著王處微微一笑：“王處，天不早了，我送您？”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小季啊，明天來我辦公室，咱們把那個‘校園安全聯防’的協議簽了。”王處滿面紅光地走了。
季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抬頭看向二樓。剛好對上了姜若晚那雙充滿了複雜情緒的眼睛。
姜若晚終於看到他了。她原本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誠惶誠恐地跑上樓來道歉，或者驚豔於她的美貌。
但季淵只是冷淡地對她點了點頭，那種感覺就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痛癢的陌生人，或者是看一個正在跳戲的臨時演員。
他轉過身，領著趙德柱和張明遠，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廳。
“季淵！”姜若晚在二樓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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