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深夜,宿舍樓的走廊己經安靜得只能聽到老鼠在天花板上開派對的聲音。
季淵正躺在木板床上,手機螢幕的微光映照著他那張寫滿了“老子現在很貴”的痞臉。床頭那塊格拉蘇蒂在黑暗中發出極其細微且高階的機械咬合聲,彷彿在提醒他,每一秒鐘的流逝都是金錢的進賬。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享受“睡前賢者模式”。】
【系統吐槽:宿主,你這種明明卡里有七位數、卻非要擠在六人寢裡聽趙德柱磨牙的行為,在精神病領域被稱為‘極簡主義抖M’。負載值:20%,建議宿主接聽那個己經振動了三秒鐘的跨國……哦不,跨階級電話。】
季淵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姜建國”三個字,嘴角勾起一抹“魚兒上鉤”的弧度。
他慢吞吞地按下接聽鍵,順便翻了個身,語氣慵懶得像是剛從某個名媛的被窩裡爬出來:“喂,姜叔,這大半夜的,您是不想睡,還是想讓我也別睡?”
電話那頭,姜建國的聲音透著一股子快要溢位螢幕的虛弱和焦慮,哪怕隔著無線電訊號,季淵都能聞到那邊濃郁的速效救心丸味兒。
“小淵……季先生,還沒睡呢?”姜建國的稱呼轉換得極其絲滑,“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幫老狐狸……那幫搞空投的孫子,他們現在改變策略了。他們不砸盤了,開始在供應鏈上跟我玩‘暗度陳倉’,我這邊的原材料被掐住了,哪怕我有錢也買不到貨,這……這怎麼破?”
季淵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指尖在床沿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姜叔,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叫‘甕中捉鱉’。人家既然想掐你的脖子,你就把脖子洗乾淨送過去唄。”
“啊?”姜建國懵了,“送過去?那我不就徹底玩完了?”
“所以說姜叔,搞房地產您是祖宗,搞這種資本博弈,您還是得交學費。”季淵輕笑一聲,騷話張口就來,“這叫‘借刀殺人’。他們掐住你的供應鏈,無非是想逼你籤那份不平等的注資協議。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找貨,而是把這個訊息捅給他們的競爭對手。這世界上,最想讓那幫孫子死的人,絕對不是你,而是他們的同行。”
季淵坐起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運籌帷幄的冷冽:
“第一,釋放你準備申請破產保護的假訊號;第二,把他們惡意壟斷的證據,實名舉報給反壟斷局;第三,最關鍵的一點……姜叔,您那手裡壓著的幾塊地皮,現在可以‘賤賣’給他們的死對頭了。記住,是‘假賣’。”
電話那頭,姜建國足足沉默了三十秒。隨後,傳來了一陣重重的拍大腿聲:“妙啊!這招‘禍水東引’,不僅解了我的困局,還能讓他們狗咬狗!季先生……您這腦子是怎麼長的?是不是以前在華爾街偷過師?”
“華爾街?那地方的人太正經,不適合我這種‘流氓邏輯’。”季淵皮了一句,“姜叔,天不早了,早點睡。熬夜不僅容易脫髮,還容易讓您的判斷力降到跟周凱一個水平,那可就真沒救了。”
掛掉電話前,季淵隱約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一聲嘆息。
那是姜建國對著身邊的姜若晚說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在這種寂靜的深夜,季淵聽得清清楚楚。
“若晚啊,你看看人家季淵……這格局,這眼界。你要是真跟他錯過了,別說你以後的生活,咱們整個姜家,怕是都得跟著你那點莫名其妙的驕傲一起進垃圾桶了。”
季淵冷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系統:叮!宿主完成‘老丈人的深度洗腦’。姜父對宿主的好感度己突破‘拜金關係’,進入‘靈魂導師’階段。評價:宿主,你那三句話,至少價值一個億的商業諮詢費。負載值:22%。】
宿舍裡,李子豪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被窩裡探出頭來:“淵哥……你剛才是在跟誰談一億的生意呢?我聽著怎麼像是在教人家殺人越貨?”
“睡覺。”季淵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明天還要去小二樓驗收監控系統,你要是起不來,我就把你電腦裡那 200G 的‘教學影片’全部共享給王處。”
“別!淵哥我錯了!我這就睡,我現在就做夢夢到我在寫程式碼!”
第二天一早,季淵走出宿舍樓,又撞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姜若晚今天穿了一件略顯正式的連衣裙,手裡提著一份顯然不是街邊貨的高檔早餐。她站在路燈下,眼圈有些紅,顯然是昨晚被她爹那番話給“修理”過了。
“季淵……我爸說,今晚校慶舞會,他想讓你當我的男伴。”她低著頭,聲音顫抖,那股子曾經高不可攀的仙氣,現在只剩下了滿地的求和。
季淵跨上川崎機車,甚至沒看那份早餐一眼,指尖撥弄了一下頭盔帶子,冷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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