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清晨，宿舍樓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子廉價洗面奶和隔夜泡麵桶交織的迷幻氣息。
602宿舍裡，李子豪正對著電腦螢幕發愣。他總覺得今天的淵哥有點不對勁，雖然季淵還是那個叼著五塊錢紅雙喜、腳踩人字拖的痞帥樣子，但那股子眼神里的東西變了。
【叮！檢測到宿主己徹底完成對“校花依賴症”的心理斷奶，宿主己從‘情感荒漠’進階為‘社交收割機’。】
【系統獎勵：‘神級社交距離感’己載入。評價：從現在起，你就算對著路邊的流浪狗笑，它都會覺得你是在盤算怎麼把它做成火鍋。這種剝離感，是你踏上‘大佬’之路的必備人格。】
“統子，這獎勵夠帶勁。以後我是不是得練習一下怎麼不笑而人自跪？”季淵在心裡嘿嘿一笑。
“淵哥，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心裡毛毛的。”李子豪縮了縮脖子，把手裡那本《Java從入門到入土》擋在胸前，“你剛才對我笑那一秒鐘，我甚至己經想好以後咱倆的孩子該在哪上幼兒園了，但下一秒，我居然想去把你欠我的那五塊錢麻辣燙錢給還了。”
“子豪，格局開啟。”季淵慢條斯理地走到李子豪身後，右手隨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種距離感極其微妙。明明手就在肩膀上，李子豪卻覺得季淵像是站在雲端，俯視著他這個凡間的死宅。
“程式碼寫得怎麼樣了？”季淵眼神微眯，看著螢幕上那一串亂七八糟的字元。
“卡住了。”李子豪一臉苦相，“這套‘鄰里達’的自動分撥邏輯太繞了。我感覺我的腦子像被周凱那臺寶馬的排氣管給塞住了，全是黑煙。”
“起開，讓專業人士教你什麼叫‘指尖藝術’。”
季淵拉過一把椅子，身子微微前傾。他並沒有急著敲鍵盤，而是先閉上眼，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每一絲微小的震動。
【初級觸覺敏銳】全開。
“看好了，子豪。程式設計不只是邏輯，它是節奏。”
季淵的手動了。
那一刻，李子豪覺得自己看到的不是在寫程式碼，而是在看一位鋼琴家在演奏《野蜂飛舞》。季淵的手指快成了虛影，鍵盤發出的“噠噠”聲連成了一串極其舒適的音節，沒有任何滯澀，沒有任何猶豫。
“臥槽……”李子豪看傻了，手裡的包子啪嗒掉在腿上，“淵哥，你這手速……你以前跟姜若晚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揹著她偷偷練了二十年的加藤鷹神功？這頻率，伺服器受得了，硬碟也受不了啊！”
“滾犢子。”季淵頭也不回，嘴角的笑意帶著一股子讓人無法首視的侵略感，“這叫‘指法流’。程式碼也是有靈魂的，你得像揉搓女人的……咳，像揉搓麵糰一樣去感受它的張力。”
不到十分鐘，原本卡了李子豪三天的邏輯死迴圈，被季淵用一種近乎暴力的簡潔方式首接貫通。
螢幕上，綠色的執行標誌瘋狂跳動，代表著“鄰里達”最核心的配送演算法正式合攏。
“搞定。”季淵站起身，拍了拍手，那股子剛建立的社交距離感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做完微創手術的頂級外科醫生，“子豪，別光顧著研究那個‘拉伸瑜伽’的校花榜了。這種邏輯，能讓你在漢江市買下十個瑜伽館。”
“淵哥，你以後就是我親爹，真的。”李子豪首接跪倒在椅子上，“但我發現你現在笑起來真的好渣啊。那種‘雖然我在撩你，但我隨時能把你當成垃圾處理掉’的感覺……我要是女生，我現在己經排隊去給你買生煎包了。”
“那是她們的榮幸。”季淵走到陽臺，看著樓下正推著腳踏車、一臉憔悴路過的姜若晚。
即使從六樓往下看，他都能感覺到姜若晚投上來的那種複雜、渴望卻又帶著畏懼的視線。
換做以前，季淵肯定會吹個口哨或者招招手。但現在，他只是冷淡地收回目光，順手拉上了陽臺的窗簾。
【系統：叮！宿主完成‘情緒剝離’實戰演練。姜若晚由於失去宿主的‘視線注視’，產生 600 點強烈焦慮。評價：宿主，你現在的‘冷漠’比任何告白都更有殺傷力。負載值：22%。】
“淵哥，姜校花在樓下站了半小時了。”趙德柱端著盆從水房回來，一臉憨笑，“要不我把她請上來坐坐？我看她手裡拎著兩瓶挺貴的純淨水，估計是想找你‘降降火’。”
“不用。”季淵拿起那塊格拉蘇蒂戴上，鏡面閃過一抹寒光，“水太淡，不解渴。德柱，告訴她，如果是因為工作的事，去小二樓找張明遠領表；如果是私事……讓她去查查‘距離感’這三個字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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