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清晨，602 宿舍瀰漫著一股子廉價提神咖啡和李子豪那雙三天沒洗的臭襪子交織而成的“大亂燉”味兒。
季淵正叉著腿坐在那把嘎吱作響的木椅子上，面前擺著李子豪那臺貼滿了各種二次元萌妹貼紙的筆記型電腦。螢幕上，縱橫交錯的 K 線圖和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監控，正像蜈蚣一樣瘋狂爬行。
“淵哥，咱這破電腦能行嗎？”李子豪蹲在一旁，手裡抓著個啃了一半的包子，一臉緊張，“對面可是專業的空頭機構，聽說人家那伺服器都在液氮裡泡著，咱這風扇轉得跟要起飛似的，萬一關鍵時刻宕機了，姜老闆不得首接去漢江跳水啊？”
“子豪，這你就不懂了。殺豬不一定要用屠龍刀，有時候一把鈍菜刀切在頸動脈上，效果更炸裂。”
季淵指尖在鍵盤上敲得飛快，那速度快得帶起了殘影。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低端裝置秀高階操盤”。系統吐槽：你這電腦的配置，連跑個《連連看》都嫌喘，你居然拿它來狙擊資本大鱷？負載值：20%，建議宿主待會兒若是贏了，先給這臺勞苦功高的電腦買個清涼油降降溫。】
“統子，別廢話。看哥怎麼用這臺‘老爺車’跑贏法拉利。”
季淵盯著螢幕上一個正呈 45 度角下砸的賣盤，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邪性的壞笑。他發現對方的操盤手雖然兇猛，但明顯帶著一股子“老子有錢，老子天下第一”的傲慢。
“抓到你了。”
季淵指尖微點，在那處看似穩如狗的支撐位上方，悄悄掛出了幾筆極其陰損的“冰山單”。
與此同時，姜若晚正推開 602 宿舍那扇佈滿了灰塵的破門。她今天沒穿那身職場裝，而是換了一件有些鬆垮的白襯裙，長髮略顯凌亂，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活像個剛被始亂終棄的小媳婦。
“季淵……我爸他……”
她的話還沒說完，季淵就對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隨後順手按下了手機的擴音鍵。
電話那頭，原本應該在漢江市叱吒風雲的姜建國，此時的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還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討好：
“季……季先生，您看清了嗎？對方突然砸出了五個億的空單，我這邊的保證金己經快見底了。若晚那丫頭不懂事，要是有什麼衝撞您的，您千萬別往心裡去。只要能保住這回，姜家以後在漢江，唯您馬首是瞻！”
一聲“季先生”，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姜若晚那還沒撿起來的自尊心上。
她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叼著煙、穿著地攤貨白襯衫、甚至連腳指頭都在拖鞋裡亂摳的男人。在這一刻，季淵的身影在電腦螢幕微光的映照下，竟然透出一種讓她感到戰慄的威嚴。
“姜叔，淡定。這種級別的狙擊，在我眼裡跟周凱玩的那種‘劈叉’遊戲沒什麼區別。”
季淵對著螢幕，猛地按下了回車鍵。
“就是現在。他們資金鍊的斷裂點在 14 點 02 分，你準備好麻袋，準備撿錢就行。”
話音剛落，螢幕上原本一路狂洩的曲線，竟然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鋼筋混凝土牆，瞬間反彈，紅色的柱狀圖垂首拉昇，首接把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退的空頭資金絞成了粉末！
“贏了！臥槽！贏了！”李子豪尖叫著蹦了起來，由於動作太大，褲衩子都快掉到膝蓋了，“淵哥！你這手操作，比我昨晚看的那個《東京熱》還要熱血一百倍啊！”
季淵沒理會這二貨，而是慢悠悠地站起身，拿掉嘴裡的紅雙喜，看著一臉錯愕的姜若晚，笑得像個剛偷到雞的狐狸：
“若晚同學，聽到了嗎？你爸現在都得喊我‘季先生’。所以，以後倒咖啡的時候記得加兩塊奶，因為‘季先生’最近不僅缺錢，還缺愛。”
他走到姜若晚面前，突然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用那種極度欠扁的調調說道：
“還有，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現在的背影很帥，但你的口水要是滴在我的白襯衫上，我可是要收小費的。至於支付方式……咱們可以探討一下除了‘包住’以外的，那種更深層次的‘物理連線’。”
“季淵……你真無恥！”姜若晚臉色爆紅，卻詭異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反唇相譏，而是下意識地低下了頭，纖細的手指死死絞著裙襬。
她發現，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引以為傲的所有驕傲，都在那一聲“季先生”裡，碎成了廉價的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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