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漢江東大的林蔭道瞬間變成了“漢江支流”。
季淵騎著重機車在積水裡破浪而行,趙德柱那把巨大的黑傘在他手裡玩出了花,愣是把一臺川崎騎出了“移動堡壘”的既視感。
“淵哥,咱這姿勢是不是有點太招搖了?”趙德柱坐在後座,兩隻大手死死摟著季淵的腰,由於這貨胸肌太厚,頂得季淵後背一陣惡寒,“你看路邊那些避雨的學妹,看咱倆的眼神都不太對了,有的甚至開始掏手機拍影片,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東大驚現機車基情,雨中撐傘為哪般?’”
“德柱,把你的大胸肌往後挪挪,別頂著我那高貴的腎。”季淵抹了一把頭盔鏡片上的水,嗓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慵懶,“這叫‘雨中曲’,懂嗎?哥打的不是傘,是這庸俗世界裡最後一點雅痞的尊嚴。”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極其危險且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駕駛行為。】
【系統吐槽:宿主,你這一手‘單手壓彎還撐傘’的騷操作,足以讓隔壁駕校的教練當場心臟病發作。負載值:21%,建議你關注一下後方 50 米處,某位校花的‘水上漂’表演。】
季淵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
姜若晚正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那雙名貴的真皮高跟鞋估計己經廢了,她拎著裙襬,在漫過腳踝的積水裡走得深一腳淺一腳。月光……哦不,路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種“悽美”的氛圍感確實拉滿了。
“季淵……你等等我!”姜若晚的聲音被雨幕撕得粉碎。
季淵不僅沒減速,反而一擰油門,重機車發出一聲歡快的咆哮,濺起兩米高的浪花,精準地從姜若晚身邊掠過——沒濺到她身上,但那種“哥走得賊快”的決絕,比濺她一身泥點子還讓她難受。
“淵哥,真就這麼晾著?”趙德柱回頭看了一眼,“那小臉兒白的,跟咱寢室刷的白石灰似的,我看著都心顫。”
“心顫就去吃顆速效救心丸。”季淵單手把控著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德柱,你記住了,這女人啊,就像這天上的雨,你越是打傘接她,她越是覺得你這傘漏水。你得讓她自己淋個透,等她發現全世界只有我這兒有個遮頭的地方,她才懂得什麼叫‘滴水之恩,當以身相許’。”
“高!實在是高!”趙德柱伸出大拇指,結果傘面被風一吹,差點把他帶飛出去。
兩人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回到了小二樓。
季淵剛把機車停穩,脫下溼漉漉的白襯衫,露出一身線條分明、透著野性美感的肌肉。他隨手抓起一條毛巾擦著頭髮,動作利落得像頭剛上岸的黑豹。
“啪嗒。”
小二樓的大門被推開了一個縫。
姜若晚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口,像只被遺棄的流浪貓。她的晚禮服己經徹底報廢了,貼在身上若隱若現,那抹曼妙的輪廓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季淵……我冷。”她抱著胳膊,牙齒都在打架,眼神里那股子“你快來心疼我”的執念還沒散乾淨。
季淵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那塊格拉蘇蒂,聞言連頭都沒抬,只是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冷就去衝個熱水澡,別在那兒演‘賣火柴的小女孩’。我這兒是辦公場所,不是救助站。哦對了,洗完記得把地上的水拖乾淨,姜秘書,這算你今天的加班內容。”
“季淵,你到底有沒有心?”姜若晚鼻尖一酸,眼淚又要下來。
“心這玩意兒,早兩年前就被你那杯‘加冰不加糖’的奶茶給凍僵了。”季淵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讓人戰慄的侵略感,“若晚同學,以前你讓我淋雨送早餐,我覺得那是浪漫;現在你淋著雨求我抱,我覺得那是麻煩。懂嗎?”
他突然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且沙啞:
“如果你實在冷得受不了,二樓有我剛換下來的髒衣服,你可以拿去裹著。但別指望我能像以前那樣,把心掏出來給你取暖。我現在的火氣,只對‘懂事’的姑娘發,你……顯然還不夠格。”
【系統:叮!宿主完成‘暴雨中的降維打擊’。姜若晚由於‘心理預期落空’導致精神防線出現巨大缺口。評價:宿主,你這波‘髒衣服’的羞辱,簡首是渣男界的滿分作文。負載值:22%。】
姜若晚顫抖著走向洗手間,背影裡寫滿了絕望和某種正在悄然滋生的……順從。
季淵剛點上一根菸,李子豪就一臉壞笑地從伺服器房裡探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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