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雨勢非但沒減,反而有種要跟宿舍樓“決一死戰”的架勢。
小二樓的屋簷下,季淵搬了張搖椅,正悠哉地晃悠著。他手裡端著一杯趙德柱不知道從哪兒整來的老班章,茶香混著泥土的腥氣,被他喝出了某種“老幹部退休”的安詳感。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極致的心理冷暴力”。系統評價:你這種明明就在眼前卻彷彿隔了八條銀河的距離感,簡首是女性自尊的絞肉機。負載值:22%,建議宿主繼續保持,姜校花的處理器快要過熱燒燬了。】
“統子,這叫精神斷糧,懂嗎?不餓她幾頓,她總以為這世上的飯都是理所應當的。”
季淵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他身側兩米處,姜若晚正失魂落魄地站著。她剛才去洗手間簡單處理了一下,此時正披著季淵那件寬大的、帶著股子淡淡菸草和洗衣粉味道的舊襯衫。大一號的衣服鬆垮地掛在她身上,露出一截如瓷器般冷白的鎖骨,配上那頭溼漉漉的長髮,當真是楚楚可憐到了極致。
“季淵……”姜若晚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你就真的打算一首這麼對我?連句話都不願意跟我多說?”
季淵終於動了。他微微側過頭,左腕上的格拉蘇蒂在昏暗的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若晚同學,我發現你這人邏輯很有問題。”季淵指了指窗外如垂簾般的暴雨,笑得極其渣氣,“這麼美的雨聲,這麼好的意境,我不聽雨,難道聽你在這兒翻兩年前的舊賬?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頻率都得跟著你的心跳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姜若晚急得往前走了一步,赤著的雙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腳趾不安地蜷縮著,“我只是想讓你像以前那樣,哪怕只是跟我吵一架也好,現在的你,讓我覺得好陌生,陌生得讓我害怕。”
季淵站起身,把那杯殘茶隨手潑進雨幕裡,然後一步步走到姜若晚面前。
那種排山倒海般的侵略感瞬間籠罩了她。姜若晚下意識地想退,卻被季淵一隻手按住了肩膀。
“陌生?”季淵湊近她的耳根,聲音低沉得如同大提琴的G弦,“那是因為以前你看到的我,是我想讓你看到的‘舔狗模板’。現在的我,才是那個想把周凱扔進漢江餵魚、想把姜家吞得骨頭都不剩的混混。”
他突然伸出另一隻手,極其輕佻地挑起她的一縷溼發,在那圓潤的耳垂邊吹了口氣,語調粘稠且邪惡:
“所以,離我遠點。別用你那種‘受害者’的眼神看著我,我這人火氣大,萬一哪下沒忍住,把你在這隔音棉圍成的小房間裡辦了,你說明早校友群的頭條,是寫‘校花雨夜獻身’,還是寫‘季總辣手摧花’?”
“你……你流氓!”姜若晚嬌軀一顫,臉色紅得滴血,腳下一軟差點坐地上。
“流氓也分檔次,我這種帶專利的,一般人享受不到。”季淵冷笑一聲,鬆開手,重新坐回搖椅,順手點燃一根紅雙喜。
這時,趙德柱撐著那把大黑傘,像頭剛洗完澡的黑熊一樣從後門晃了進來。他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姜若晚,又看了一眼穩如老狗的季淵,壓低聲音道:
“淵哥,姜校花還在那兒掉小珍珠呢,那肺活量是真不錯,抽抽搭搭半小時了都沒斷氣。咱真就不安慰兩句?我看她那小腿都凍青了。”
季淵吐出一個菸圈,眼神穿透雨幕,語氣散漫得讓人心碎:
“德柱,你還是太年輕。哭說明她血液迴圈好,凍不壞。再說了,我這兒的空調費挺貴的,她要是覺得冷,可以去操場上跑兩圈,順便消消腫。別打擾我享受這陣雨的聲音,這是漢江東大少有的‘清淨’。”
【系統:叮!宿主完成‘陳漢生式語錄’暴擊。姜若晚由於‘求關注失敗’產生 800 點絕望,生理依賴度奇蹟般上升 5%。評價:宿主,你這種‘冷處理’比熱水更燙人。】
姜若晚徹底崩潰了。她發現,現在的季淵根本不需要她。不僅不需要她的美貌,甚至不需要她的愧疚。這種全方位的“心理斷糧”,比當眾扇她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受。
她咬著牙,拎起那件溼透的晚禮服,扭頭衝進了雨幕裡,背影決絕中帶著一種近乎自虐的卑微。
趙德柱撓了撓頭:“淵哥,她跑了,你不追?”
“追什麼?”季淵看著那道紫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神深邃得如同黑洞,“她這種被慣壞了的‘公主’,不在這大雨裡洗洗腦子,永遠不知道這世界不是圍著她轉的。德柱,門鎖好,別讓野狗進來。”
凌晨兩點。
季淵正坐在閣樓的伺服器前調程式碼,李子豪突然急火攻心地推開門,手裡螢幕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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