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深夜，當大多數男生還在被窩裡對著名為“學習資料”的馬賽克揮汗如雨時，校外小二樓的閣樓裡，正閃爍著一種近乎妖異的藍色熒光。
那是一臺半人高的伺服器櫃，沉悶的電磁嗡鳴聲像是一頭正在打呼嚕的巨獸。
“淵哥，這玩意兒簡首是工業藝術品啊！”李子豪一邊往嘴裡塞著辣條，一邊死死盯著螢幕上瘋狂跳動的程式碼，“這運算速度，這頻寬，我感覺我現在能順著網線過去，把周凱那孫子電腦裡所有的小電影都格式化了，順便在他桌面上留個‘季哥到此一遊’。”
季淵靠在旁邊的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那塊格拉蘇蒂，眼神在藍光的映照下顯得深不可測。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安插“鄰里達”大腦。系統評價：雖然這臺機器目前的功用是處理外賣訂單，但其算力己經足夠監控半個漢江市的‘修羅場’。負載值：22%，建議宿主給李子豪加根雞腿，這孩子現在的興奮程度己經快要突破處男的極限了。】
“子豪，爬蟲指令碼寫得怎麼樣了？”季淵吐出一個菸圈，語氣散漫。
“放心吧淵哥！”李子豪一敲回車鍵，螢幕上頓時分出了幾十個監控視窗，“只要是咱漢江東大校園網覆蓋的地方，誰在貼吧罵咱，誰在微信偷偷撩姜校花，甚至誰在宿舍偷偷用違章電器煮火鍋，我這兒都能給你抓得死死的。這不叫偷窺，這叫‘校園大資料安全聯防’。”
張明遠此時正蹲在門口，手裡拿著個檢測儀，一絲不苟地檢查著剛裝好的紅外監控和電子鎖。
“淵哥，安保系統對接完畢。”張明遠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得像個職業管家，“這門鎖除了你的指紋，誰來都沒用。就算是周凱帶人來砸，只要三分鐘進不去，報警訊號就會首接發到王處的手機上。到時候，那場面估計比看‘活塞運動’還刺激。”
“幹得漂亮。”季淵站起身，走到窗邊。
從這個位置，剛好能俯瞰到漢江東大的大半個校區。深夜的校園靜謐得有些詭異，但季淵知道，在那平靜的表象下，無數針對“鄰里達”的暗流正在湧動。
“淵哥，嘿嘿……”趙德柱這貨正蹲在伺服器櫃後面，手裡拿著個扳手，臉上的笑容極其猥瑣，“我剛才在後面發現個好東西，子豪這小子居然偷偷設了個‘自動攔截關鍵詞’，只要有人在學校論壇發你的黑料，系統會自動回敬對方一張‘豬八戒背媳婦’的動圖。你說這算不算‘物理級別的精神打擊’？”
“去你的，德柱，我那是為了維護淵哥的偉岸形象！”李子豪老臉一紅，狡辯道，“再說了，周凱那幫人最近肯定閒不住，我這是提前做‘負面輿情對沖’。”
季淵沒理會這幫牲口的打鬧。他盯著那臺嗡鳴的伺服器，腦子裡閃過的是前世那些慘烈的商戰片段。
這一臺小小的伺服器，只是他釘在漢江東大的第一枚楔子。
“子豪，明天把那套‘配送員信用評分系統’上線。”季淵的聲音突然變得冷冽，“我要讓那幫想來兼職的大學生明白一件事：在‘鄰里達’，我給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給你的，你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懂嗎？”
“明白！這就去辦！”李子豪感受到季淵身上那股子不容置疑的“教父”威壓，脖子一縮，趕緊回頭繼續敲程式碼。
【系統：叮！宿主完成‘初級領地數字化’。602兄弟團分工明確，鄰里達‘情報局’初具雛形。評價：宿主，你現在的樣子不像個大學生，倒像個準備把整座學校都賣了還沒人敢數錢的幕後莊家。負載值：23%。】
就在這時，閣樓的門縫處閃過一個影子。
姜若晚穿著一身鬆垮的運動服，髮絲還有些凌亂，正怯生生地站在陰影裡。她看著這滿屋子的精密裝置和三個如狼似虎的牲口，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一種被社會階級甩在身後的恐慌。
“季淵……你們，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就在這裡搞這些？”她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複雜圖表，發現自己這個曾經的“優等生”，竟然連一行程式碼都看不懂。
季淵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若晚同學，這裡是核心機房。如果你是來談‘認知降維’的，建議你先回去補一下什麼是‘分散式檔案系統’。如果你是來找安慰的……”
他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且優雅的弧度：
“去幫我洗兩斤草莓過來，記得去蒂。這是你目前唯一能跟上我們節奏的工作，懂嗎？”
姜若晚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卻鬼使神差地沒有反駁，而是順從地走向了那個簡陋的水池。
姜若晚正低頭洗著草莓，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她偷偷掃了一眼螢幕，那是周凱發來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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