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深夜,小二樓的燈火在空曠的校道邊顯得格外扎眼。
辦公室內,除了空調極其細微的嗡鳴聲,就剩下計算器“啪嗒啪嗒”的敲擊聲。姜若晚坐在那張略顯硬質的辦公椅上,曾經那身名貴的真絲短裙被她揉出了褶皺,一頭柔順的長髮被她胡亂用一根鉛筆綰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修長白皙的頸間,透著股子讓人心癢的凌亂美。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頂級勞動力壓榨”。系統評價:讓身價千萬級別的姜家大小姐在這裡算五毛錢一單的配送抽成,宿主,你這行為放進《資本論》裡都得單獨開一章叫‘精神剝削’。負載值:23%。】
“統子,這叫讓她感受生活的重量。不被生活的重擔壓一下,她總以為這世界是棉花糖做的。”
季淵不知何時走到了姜若晚身後,他手裡拎著一罐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冰可樂,那股子冷冽的寒氣讓正對著報表抓瞎的姜若晚猛地打了個寒顫。
“算到哪兒了?姜會計。”季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磁性,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子混合著薄荷與淡淡菸草的味道瞬間將姜若晚籠罩。
“季淵……這第 147 頁到 152 頁的流水對不上。”姜若晚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那是熬夜和用眼過度後的生理性反應,看起來活像個被地主老財欺負了的小長工,“是不是李子豪的程式碼出了bug?我算了三遍,差了三塊二毛五。”
“三塊二毛五?”季淵嗤笑一聲,指尖極其自然地從她手中奪過那支鋼筆,順勢在那白皙如削蔥的手背上擦過,那種【初級觸覺敏銳】帶來的戰慄感讓姜若晚的呼吸瞬間亂了一拍。
季淵在報表上飛快地畫了三個圈,動作利落得像是在切割敵人的大動脈:
“這三筆是延時單,罰款己經扣除,但退款還在結算週期裡。若晚,你這腦子要是隻用來裝‘肖邦’,我勸你還是趁早回去當你的姜家大小姐。我這‘鄰里達’不需要只會流眼淚的藝術品,需要的是能幫我守住每一分錢的管家婆。”
“我不是藝術品……我會學會的。”姜若晚咬著牙,倔強地奪回鋼筆,卻因為動作太大,那抹傲人的起伏不小心撞到了季淵的手肘。
季淵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一抹邪壞的弧度:“若晚同學,你這‘肢體語言’是在向老闆暗示什麼嗎?雖然這辦公室隔音確實不錯,但這報表沒算完,我可沒心情跟你探討什麼‘深度合作’。”
“你……流氓!”姜若晚臉色爆紅,羞憤地低頭繼續按計算器。
【系統:叮!宿主完成‘職場心理重塑’。姜若晚產生 600 點‘能力缺失型’自卑,由於‘肢體接觸’產生 15% 的生理性順從。評價:宿主,你這種一邊羞辱一邊調情的手法,簡首是渣男界的獨孤求敗。】
這時,林悅鬼鬼祟祟地從門口經過,她原本想看看姜若晚是不是己經受不了跑路了,結果卻透過門縫看到季淵正低頭對姜若晚說著什麼,那姿勢從後面看,簡首曖昧到了骨子裡。
林悅死死攥著手裡的愛馬仕(周凱送的 A 貨),眼裡閃過一抹濃烈的嫉妒。
“憑什麼……憑什麼你姜若晚就算當個會計都能離他那麼近?”
林悅轉身走到樓道盡頭,撥通了周凱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周凱,別等明天了。季淵現在就在小二樓,姜若晚也在。如果你那‘斷電禮包’還有進階版,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我要讓季淵知道,光有錢沒背景,在漢江東大他什麼都不是!”
掛掉電話,林悅看向辦公室內季淵挺拔的背影,心裡那個原本想把姜若晚送上季淵床的計劃,悄然變成了一個更陰暗的念頭:
“既然我得不到,那大家就一起毀掉好了。”
季淵正準備回辦公室補個覺,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像是金屬摩擦的聲音。
他眼神一凜,瞬間鎖定了後院發電機房的方向。
李子豪也從監控前猛地跳了起來,指著螢幕上一個正在移動的黑影低聲呼喊:
“淵哥!有人鑽進發電機房了!手裡拿著個白色的罐子,臥槽……那是工業用白糖!這要是倒進去,咱們的發電機就徹底廢了!”
季淵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格拉蘇蒂的錶帶,對著趙德柱打了個響指:
“德柱,帶上那兩個‘特製’的捕狗網。既然周少派了‘甜點師’過來,咱們不得回贈一份‘特色大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