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樓辦公區的低氣壓幾乎快要讓日光燈管自爆。
姜若晚站在長桌旁,那一記清脆的“啪”聲——報銷單被甩在桌上的動靜,彷彿是抽在她臉上的耳光。602宿舍的兄弟們雖然平時愛開玩笑,但此刻在季淵那近乎鐵血的威壓下,一個個比追悼會現場還要肅靜。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職場自尊心粉碎工程”。】
【系統評價:姜若晚試圖用‘老闆娘’的特權審判資本的流向,卻忘了在你的棋盤上,她只是個還沒過試用期的初級財務。負載值:42%,建議加大藥量,別讓那一兩滴眼淚軟化了你的狼性。】
“淵哥,這單子……”李子豪嚥了口唾沫,小聲提醒。
季淵沒理他,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篤篤敲擊,節奏沉悶得像是在給人送終。他抬眼看向姜若晚,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憐憫,只有一種極其職業、甚至冷酷的審視:
“姜主管,我再問你一遍,這五千塊錢換兩千名精準下載量,你是覺得這個轉化率低,還是覺得這錢打在許嘉寧的卡上,讓你心裡那點‘私房錢’的小算盤不響了?”
“季淵……你非要在這麼多人面前這麼說嗎?”姜若晚聲音顫得厲害,眼眶紅透了,像只受驚且受辱的小兔子。林悅在一旁早就縮到了後排,她雖然愛拱火,但此時也被季淵身上那股子要把人活剝了的狠勁兒給嚇到了。
“談公事的時候,別跟我聊臉面。”季淵猛地起身,身體前傾,那股子混合著濃郁荷爾蒙和上位者壓迫感的影子,瞬間將姜若晚籠罩,“鄰里達每天的流水在翻倍,每一分鐘都有兄弟在校門口頂著周凱那幫人的冷箭送餐。我請你來,是讓你當‘守財奴’的,還是讓你來當‘判官’的?如果你分不清自己是在姜家大小姐的閨房,還是在鄰里達的財務室,那你就給我滾。”
“我……我只是……”姜若晚被訓得腦子裡嗡嗡作響。那些平日裡圍著她轉的男生,哪一個不是輕聲細語?可現在的季淵,正在用一種名為“職場”的重錘,一瓣一瓣剝開她校花的驕傲,露出裡面名為“無能”的芯子。
“你只是把自己當成了這兒的女主人,對嗎?”季淵冷笑一聲,極其殘忍地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可惜,在鄰里達,你只有一個身份——我的僱員。我給許嘉寧批錢,是因為她的腿能給我帶來流量;我罵你,是因為你的腦子在阻礙我的擴張。”
【系統:叮!宿主完成‘社會化降維打擊’。姜若晚產生 2500 點‘自尊崩塌’感,生理性畏懼度上升 30%。評價:宿主,你成功把一尊神像拉下了神壇,現在的她,比任何時候都更像一個怕被老闆開除的可憐蟲。】
季淵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桌上的報銷單,語速緩慢且粘稠:
“簽了它,然後滾去把上週的報表重做三遍。如果再讓我發現你用‘私人感情’去觸碰公司的‘財務紅線’,姜若晚……”季淵湊近她的耳根,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一種溼漉漉的威脅:
“我就讓你在這張桌子上,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嚴重的違職補償’。懂嗎?”
姜若晚渾身一顫,手心全是冷汗。她顫抖著拿起鋼筆,在那張原本被她壓得死死的單子上,屈辱地簽下了名字。那一刻,她終於意識到,那個會為了她淋雨買奶茶的男孩,己經徹底死在了那個雨夜。現在的她,如果不努力爬向他的腳踝,連在這個小二樓裡待下去的資格都沒有。
姜若晚低著頭,抱著一疊報表逃也似地衝上了二樓。
張明遠輕咳一聲,湊過來低聲道:“淵哥,是不是有點過了?我看她剛才走路腿都在抖。”
季淵點燃一根菸,看著窗外己經全面鋪開的黃色配送潮,嘴角勾起一抹邪壞的弧度:
“不疼,她就記不住自己姓什麼。既然她想玩權欲,我就先讓她嚐嚐被權力碾壓的滋味。”
就在此時,手機螢幕亮起,許嘉寧發來一條微信,配圖是一張極其私密且誘人的自拍:
【老闆,聽說有人卡我的推廣費?受驚了呢。人家剛好煮了碗雞湯,順便換了雙‘特別’的絲襪,現在就在你後門……要不要順便幫我也‘審計’一下?】
季淵眼神微冷,看了一眼二樓亮著的燈光,又看向後門那一抹若隱若現的亮黃色裙襬:
“這匹野馬,果然比校花更懂得把握‘風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