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江東大的深夜,後街的空氣裡混合著燒烤的煙燻味和一種即將見紅的躁動。
周凱坐在一輛熄了火的麵包車裡,手裡攥著個己經捏變形的易拉罐。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不遠處“鄰里達”那個亮著騷黃色燈光的小倉庫。在他身後,十幾個流裡流氣、光著膀子紋著帶魚和皮皮蝦的漢子正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菸,帶頭的刀疤哥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掂量著手裡的實心鋼管。
【叮!檢測到宿主遭遇“低端局物理威脅”。】
【系統評價:周凱這種把自己最後那點買排骨的錢都拿來僱地痞的行為,在商業邏輯裡叫‘自殺式止損’。負載值:43%,建議宿主開啟‘降維打擊’模式。】
“凱子,就這幾個送外賣的小逼崽子,也值得哥哥我親自跑一趟?”刀疤哥吐掉嘴裡的菸屁股,眼神陰狠,“等會兒那個叫趙德柱的出來,我先卸他一條腿,剩下那個姓季的,留給你練手?”
“刀疤哥,別留情!”周凱咬牙切齒,腮幫子都在抖,“季淵那孫子不光斷了我的財路,還特麼在小二樓裡養了一對姐妹花!我親眼看見姜若晚那個清高貨穿著齊屁小短裙往他懷裡鑽,這口氣我不出,我特麼下輩子都得陽痿!”
與此同時,小二樓二樓。
李子豪滿頭大汗地盯著螢幕,幾個隱蔽攝像頭的畫面在瘋狂切換。“淵哥,不好了!周凱那孫子真沒憋好屁。論壇私信裡有幾個‘線人’報信,說黑豹的人己經把後街補給站給圍了。看那架勢,人手一根管子,怕是要給咱們‘鄰里達’來場開業大酬賓的‘全武行’啊!”
季淵正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漆黑的電擊棍,電流在前端跳躍,發出嘶嘶的藍光。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的兩個女人。
姜若晚正坐在保險櫃旁,手裡緊緊攥著兩萬塊剛提出來的現金,臉色蒼白得像紙,卻倔強地沒讓自己倒下。許嘉寧則半靠在辦公桌上,那雙裹著絲襪的長腿在燈光下劃出一道妖冶的弧度,即便腳踝還帶著傷,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野性卻燒得更旺了。
“害怕了?”季淵走到姜若晚面前,伸出那雙帶有機油味的大手,極其霸道地捏住她的下巴,指尖不經意地劃過那由於緊張而不斷吞嚥的喉嚨,“若晚,你不是想當老闆娘嗎?現在有人要來砸你男人的場子,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
“季淵……別去,咱們報警吧。”姜若晚的聲音帶著哭腔,那種由於極度恐懼產生的生理性戰慄,讓她原本緊繃的包臀裙在季淵的注視下顯得愈發侷促。
“報警?報警那是文明人的玩法。”季淵嗤笑一聲,猛地轉頭看向許嘉寧,“嘉寧,你剛才不是說藝術學院那幫跳街舞的哥們兒想找點‘兼職’嗎?去,告訴他們,今晚只要誰能把黑豹的那幫廢物的牙給我磕掉一個,明天的推廣費翻倍。”
“得嘞老闆!”許嘉寧咯咯一笑,動作極其大膽地在季淵胸口抓了一把,指甲劃過那硬邦邦的肌肉,帶起一陣火辣辣的觸感,“這幫練功的平時正愁火氣沒處發呢,今晚保證讓你這‘黃色風暴’見點紅。”
【系統:叮!宿主完成‘戰前紅顏動員’。姜若晚由於‘極限焦慮’產生 1800 點保護欲;許嘉寧由於‘暴力崇拜’產生 20% 生理性興奮。負載值:44%。】
季淵一把扯掉身上的白襯衫,露出精壯如大理石刻畫出來的上半身。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神里閃過一抹足以讓空氣凍結的暴戾:
“子豪,通知德柱,讓他們別在明面上硬剛。先把那幾箱預訂給‘體育系’和‘藝術學院’女寢的熱飯送過去。等那幫體院的牲口吃飽了,發現有人敢攔他們的‘投餵路線’……嘿,那場面,估計連警車都進不來。”
凌晨三點二十,後街巷口。
趙德柱正帶著兩個配送員,拎著保溫箱慢悠悠地走進陰影。
“姓趙的,給老子趴下!”刀疤哥帶著十幾個大漢呼嘯而出,手裡的鋼管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火星。
周凱從麵包車裡衝出來,指著趙德柱背後的箱子狂叫:“砸!給我把裡面的東西全砸了!我倒要看看,季淵那個縮頭烏龜沒飯送了,還怎麼在這兒裝逼!”
就在一根鋼管即將砸在趙德柱腦門上的瞬間,
巷子兩頭的陰影裡,突然響起了幾百臺電摩同步啟動的密集轟鳴聲,成百上千道刺眼的黃色LED大燈同時亮起,將周凱等人照得如同案板上的待宰之魚。
季淵坐在川崎重機上,單腳支地,右手緩緩舉起那根跳躍著藍色弧光的電棍,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
“周少,這‘午夜路演’,你請的演員……好像不太夠看啊?”
而在他的身後,幾百個穿著亮黃色制服、手裡拎著修車扳手和鏈條鎖的配送員,正發出一陣陣足以掀翻屋頂的、極具壓迫感的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