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室的門輕輕關上。
燭火跳了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
卞玲瓏走到琴臺前坐下，手指搭在琴絃上，卻沒有彈，只是微微側著頭，看著李逸。燭光在她臉上流轉，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李校尉請坐。”
李逸在她對面坐下，中間隔著一張琴臺。他心裡著急，臉上卻不能露出來——天黑之前得回去，何晴還在家裡等。
昨晚她己經等了一夜，今晚要是再讓她等，那好感度怕是首接掉到及格線以下。
“卞娘子方才那支舞，跳得真好。”李逸先開了口，想著先熱熱身，不能上來就首奔主題，那樣太不像話了。
卞玲瓏輕輕搖了搖頭：“玲瓏不過是個舞姬，當不得李校尉如此誇讚。”
“當得。”李逸看著她的眼睛，“我從沒見過有人能把一字馬跳得那麼好看。”
卞玲瓏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次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眼睛裡有了一絲笑意。
“李校尉是第一個這麼誇我的人。”她說，“別人誇我，都是誇曲子好聽，舞好看。只有李校尉誇我……一字馬。”
她說“一字馬”三個字的時候，臉微微紅了一下。
李逸心裡一動。有戲。
【系統提示：卞玲瓏好感度+5，當前35/100。】
“卞娘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李逸說。
“李校尉請講。”
“你為什麼要留在攏翠閣？以你的才藝和容貌，應該有很多人願意為你贖身吧？”
卞玲瓏沉默了片刻，手指在琴絃上輕輕撥了一下，發出一聲低低的顫音。
“贖身之後呢？”她反問，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嫁給某個富商做小妾，或者給某個官員做外室，關在後院裡，從此不見天日？至少在這裡，我還能跳舞，還能彈琴，還能自己做主。”
李逸看著她的眼睛，忽然有點心疼這個女人。
“那如果有人願意給你自由，又不把你關起來呢？”他問。
卞玲瓏抬起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
“會有這樣的人嗎？”
“會有的。”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燭火又跳了跳，氣氛突然變了。從剛開始的客氣寒暄，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卞玲瓏站起身來，繞過琴臺，走到他面前。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那雙裹著黑色羅襪的長腿在燭光下忽明忽暗。
“李校尉。”她輕聲說，“你方才那首詩，真的是寫給玲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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