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回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他把馬交給門口的親兵，拖著兩條痠軟的腿往裡走。今天這一天，早上被何晴折騰，中午被何蓮折騰，晚上終於能消停了。
可他推開院門的那一刻，就知道消停不了。
屋裡亮著燈，燭火昏黃，暖融融的光從窗欞縫隙裡透出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不是花香，是那種暖甜的、帶著體溫的氣息，讓人腳底板都開始發軟。
李逸推開門，腳步頓住了。
何晴坐在榻上，等著他。
她穿了一件薄紗衣。
說是紗衣，其實比紗還要輕還要透，幾乎透明的淺粉色薄綃鬆鬆地掛在身上，裡面什麼都沒穿。燭光從背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的輪廓都映在紗衣下面，肩頭的弧度、腰間的凹陷、腿根的線條，每一道曲線都若隱若現，像隔著一層晨霧看桃花。
她的頭髮散著，烏黑的長髮披在肩後，有幾縷垂在胸前，恰好遮住最要命的位置。那種半遮半掩，比全部露出來更讓人喉嚨發乾。
李逸站在門口，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視線卻移不開了。燭光在她身上勾出一層暖融融的金邊，紗衣薄得像是用呼吸吹成的，隨她一動就輕輕飄起來，露出下面一截白膩的小腹。
他忽然理解了什麼叫“尤物”。這兩個字就是為何晴此刻的樣子造的。
何晴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門口不動，嘴角彎了一下，聲音輕柔得像貓叫：“夫君回來了？站那兒做什麼？進來啊。”
李逸嚥了口唾沫，邁步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張蛛網。
何晴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他走過去坐下，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何晴今天的氣場和早上不一樣，早上的她是溫柔賢惠的妻子，現在這個——像是把溫柔的外殼褪了一層，裡面露出來的東西讓人心跳加速。
“夫君。”何晴側過身來，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湊近了些。她身上的香氣飄過來，和以往不同，像花香又像奶甜，暖融融的，鑽進鼻子裡就出不來了，“姐姐今天跟你說什麼了？”
語氣很輕，很隨意，但李逸後背那根弦瞬間繃緊了。
“沒什麼。”他說，“就是隨便聊了聊……”
何晴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在燭光下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一絲沒減。她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畫著圈，慢悠悠的，像貓爪子在撓。
“隨便聊聊？”
“嗯……”
“聊了這麼久？”
“太后娘娘問了我一些朝堂上的事。”
何晴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往下滑，落在他胸口，隔著衣料按了按。李逸心跳快了幾拍，那裡揣著何蓮剛給他的肚兜，還沒來得及拿出來。
“朝堂上的事。”何晴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味道，“那姐姐有沒有跟夫君提別的？”
“別的？什麼別的？”
何晴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點了兩下，不輕不重，卻像敲在他心尖上：“比如，她今天穿得好看不好看？”
李逸的血液瞬間涼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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