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她好不好看。”何晴打斷他，眼眶微微泛紅了，聲音卻軟得像水，“我就問你——我好看還是姐姐好看？”
她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薄紗衣在燭火微光裡輕輕顫動，像她此刻的呼吸一樣，又淺又快。
她等了他十幾年，眼睜睜看著他心裡只有姐姐。她拼命改、拼命學、拼命讓自己變成他可能喜歡的樣子。現在她穿著他喜歡的紗衣站在他面前，用他最喜歡的那種語氣問他——我好看還是姐姐好看？
這個問題她憋了不知道多少年。
李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強撐著不哭的表情、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有身上那件像晨霧一樣薄的紗衣，心裡像是被人攥住又放開，酸脹得厲害。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些。
何晴沒躲，順勢靠過來，赤腳踩在他的腳背上，仰著臉看他。
“你說呀。”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我不鬧。你就說句實話，讓我聽聽。”
李逸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緊張和期待而泛紅的臉，輕聲說：“你好看。”
“比姐姐還好看？”
“比誰都好看。”
何晴的嘴角慢慢彎起來。那種笑是他從未見過的——滿足的、得意的、帶著一絲“你終於說了”的歡喜。
她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來。薄紗衣的衣料薄得像是沒有一樣，隔著它能感覺到她身上暖融融的溫度，軟軟地壓在他胸口，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催他的心跳。
“那夫君以後只看我好不好？”她靠在他耳邊問，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像貓舔你的手指，癢到心裡去。
李逸沒有回答。
他低頭吻住了她。
何晴愣了一下，隨即閉上眼睛，摟得更緊了些。紗衣的繫帶不知道什麼時候鬆了，領口往下滑了一截，露出半邊白膩的肩頭。燭光下那截肩膀泛著柔潤的光，像月光照在瓷上。
她鬆開他的唇，退開半寸，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喘著氣輕聲說：“夫君還沒回答我呢。”
李逸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微微張開的嘴唇、還有身上那件像是隨時會滑落的薄紗衣，忽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
何晴驚叫一聲，摟緊他的脖子，腳上的繡鞋掉了一隻，露出裹著白絲雲襪的腳丫，在燭光下一晃一晃的。
“夫君！你又要——”
“不回答。”李逸大步朝內室走，“今晚用實際行動告訴你。”
何晴的臉紅透了，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
“你穿成這樣不是為了讓我壞的？”
“……才不是……”
“那就是讓我看的？”
“也不是……”
她說著說著自己笑了。笑聲很輕，像風吹過簷下的銅鈴，帶著顫顫的迴音。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聲嘟囔：“反正……你不許說姐姐比我好看。說了我就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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