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過日子本來就節儉！建明一個人賺錢養家不容易，能省肯定要省！誰家懷孕都嬌氣成她這樣？”
“節儉？”田母氣得發笑，“節儉是省多餘的，不是省孕婦的營養！”
“我女兒懷著孕，貧血、孩子偏小，這是能省的地方嗎？你這不是節儉，你是刻薄！是偏心！是重男輕女！”
“你別亂說！”婆婆拔高聲音，“我從來沒有重男輕女！男孩女孩都是吳家的後代，我怎麼會偏心？”
“你不偏心？”田母步步緊逼，語氣擲地有聲。
“不偏心，為什麼懷女孩就冷眼相待？”
“不偏心，為什麼親戚鄰居都看得出來，你處處挑她毛病，事事針對她？”
“不偏心，為什麼她挺著孕肚包攬所有家務，你整日清閒坐著，半點不肯搭把手？”
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婆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憋了半天，只能強詞奪理。
“年輕人多幹點活怎麼了？我當年懷孕比她辛苦多了！是她自己嬌氣、不知足！”
“她不知足？”田母眼神發冷，“我女兒裸婚陪你們吃苦，不圖錢不圖利，只求一家人真心相待。到頭來，落得一個不知足的名聲？”
“你太現實，也太刻薄了。”
“你心裡清清楚楚，如果今天她肚子裡是男孩，你絕對天天大魚大肉伺候，捧在手心裡疼。就因為是女孩，你就處處冷淡、事事苛待。”
“你這種心思，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更騙不了我女兒！”
一旁的田曉蔓站在原地，鼻尖發酸。
這些話，她憋了幾個月，委屈了幾個月，從來不敢說。
今天終於被母親一一替她喊了出來。
婆婆被當眾撕破臉面，徹底惱羞成怒。
“親家母，你說話別太過分！我招待你吃喝，你反過來挑我家事？曉蔓在我們家，我沒讓她餓著凍著，你憑什麼這麼指責我？”
“憑什麼？”田母眼神堅定，“就憑我女兒受盡委屈，不敢吭聲！就憑你們欺她遠嫁無依無靠！”
“她無依無靠，不代表沒人替她撐腰！”
“我今天把話放這裡，誰家兒媳懷著孕營養不良、身體變差，都是婆家的失職！”
“你們家既然娶了她，就該善待她。不想善待、不願負責，當初就別讓她遠嫁過來！”
婆婆被懟得滿臉通紅，又無法反駁，只能狠狠咬牙。
院子裡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田母轉頭看向一旁沉默落淚的女兒，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曉蔓，別怕。媽今天來了，就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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