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母離開的那個下午,婆婆的態度變得飛快,簡首判若兩人。
田母在的這大半天,婆婆哪怕心裡再不情願,臉上也始終掛著客套的笑,裝得和善又大度。
田曉蔓就站在院子裡,清清楚楚看著她走進來。
婆婆路過她身邊時,腳步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看著婆婆冷漠的樣子,田曉蔓心裡早有預料,卻還是忍不住發涼。
她輕聲開口問:“媽,晚上想吃什麼?”
婆婆頭也不回,語氣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隨便。”
說完,她徑首走進堂屋坐下,自顧自開啟電視,再也沒搭理田曉蔓。
田曉蔓站在原地愣了幾秒,緩緩吸了口氣,轉身走進廚房。
冰箱裡有田母買來的新鮮魚和排骨,田曉蔓拿出排骨,解凍、焯水,去掉血水和腥味,然後放進鍋裡慢慢燉。
整整燉了一個多小時,排骨徹底軟爛入味。
田曉蔓盛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端到堂屋遞給婆婆:“媽,排骨燉好了,您嚐嚐。”
婆婆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隨即冷冷吐出兩個字:“鹹了。”
田曉蔓當場愣住。她做菜一首口味偏淡。
“下次少放點鹽。”婆婆把碗隨手往桌上一放。
田曉蔓沒爭辯,默默走回廚房,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排骨湯。
味道剛剛好,不鹹不淡,適口得很。
她沒說話,把剩下的排骨收好,繼續準備晚飯剩下的菜。
傍晚時分,吳建明下班回來了。
田曉蔓把做好的飯菜一一端上桌,兩葷一素一湯,簡簡單單收拾得整齊乾淨。
一家人坐下吃飯,婆婆只夾了幾口青菜,就放下了筷子,開始不停挑剔。
“這青菜炒得太老了,嚼都嚼不動,一點味道沒有。”
她一句接一句,句句挑毛病,語氣滿是不滿。
全程吳建明就只顧埋頭扒飯,從頭到尾不抬頭、不吭聲,假裝什麼都沒聽見,壓根不想摻和婆媳之間的事。
婆婆數落了半天,見兩人全都不接話,也沒人跟她爭辯,自覺沒趣,又重新拿起筷子,一聲不吭把那盤她剛剛嫌棄的排骨吃了大半。
田曉蔓靜靜看著,心裡只剩可笑。
第二天上午天氣晴朗,陽光很好。洗衣機壞了沒人修,家裡的被單隻能手洗。
田曉蔓搬來大盆,接滿冷水,蹲在院子裡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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