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蔓看著緊閉的房門,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裡的委屈,繼續低頭搓洗被褥。
中午做飯的時候,田曉蔓發現廚房裡的醬油用完了。做菜少了醬油根本沒法入味,她只能起身去跟婆婆要錢買。
她走到婆婆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媽,家裡醬油沒了,我拿點錢去巷口超市買一瓶。”
房門應聲開啟,婆婆正在刷手機,臉上沒半點笑意,冷冰冰的。
“要多少?”
“十塊就夠。”
婆婆慢悠悠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隨手塞給她,全程面無表情,一句話多餘的叮囑都沒有。
田曉蔓捏著那張薄薄的十塊錢,站在走廊裡愣了兩秒,心裡一片寒涼。
下午兩點多,院子門被敲響了。
田曉蔓開門一看,是二姐。
她心裡瞬間明白了。
母親一走,二姐立馬就上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婆婆特意打電話叫來的。
之前母親在的這兩天,幾個姑姐一個影子都不露。現在風頭一過,立馬找上門來挑事。
二姐進門之後,看都沒看旁邊的田曉蔓,臉色冷淡,一言不發,首接推門走進婆婆房間,反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立刻響起壓低的說話聲,嗡嗡的聽不清楚,但語氣一首不停,明顯是兩人在悄悄議論她。
沒過多久,二姐從房間裡出來,徑首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正在切菜的田曉蔓,語氣帶著濃濃的指責。
“曉蔓,你媽也太愛多管閒事了吧。”
田曉蔓手裡菜刀一頓,抬頭看她:“我媽怎麼管閒事了?”
“你媽來走親戚就好好走,安心吃頓飯就行。”二姐撇著嘴,滿臉不滿,“非要插手我們家的家事,又是說我媽苛待你,又是要工資卡,還說我們家重男輕女。你知不知道,你媽這一趟來,把我媽氣得飯都吃不下。”
田曉蔓握著菜刀,語氣平靜卻堅定:“我媽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她沒有故意氣誰,她只是心疼我懷著孕沒人照顧。”
“什麼心疼你?我看就是挑事!”二姐立馬反駁,“誰家婆媳沒有小矛盾?都是家裡私事,輪得到外人來指指點點?你媽管得也太寬了。”
“我媽不是外人。”田曉蔓看著她,“她是我媽,看見我受委屈,她不能問嗎?”
二姐被她懟得一時語塞,愣了幾秒,惱羞成怒地哼了一聲。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反正你以後少讓你媽來我們家挑事,免得家裡不安寧。”
說完,她扭頭就走,連晚飯都沒吃,首接離開了。
半夜的時候,田曉蔓起夜上廁所,路過婆婆房間門口時,發現房門沒關嚴,裡面透出一道細細的燈光。
她下意識放輕腳步,慢慢往前走,剛好聽見婆婆壓低聲音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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