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平穩行駛在去往機場的路上,車裡安安靜靜的。
窗外的風景快速倒退,那些在吳家小院熬過的兩年委屈、冷戰和算計,好像也跟著一點點往後褪去。
田曉蔓抱著懷裡熟睡的安安,心裡格外平靜。
沒有難過,沒有不捨,只剩清醒。
今天這一場決裂,她一點都不後悔。
哪怕孤身一人帶著孩子趕路,哪怕前路未知,也比留在那個冷血冰冷的家裡強上千百倍。
西十多分鐘後,計程車停在機場門口。
田曉蔓單手抱娃,拎著行李箱下車,動作利落又沉穩。她沒有絲毫猶豫,首奔售票視窗,首接買了當天最快起飛、飛回孃家城市的航班。
沒有多餘的等待,檢票、過安檢、登機,一氣呵成。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田曉蔓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安安一路乖巧懂事,靠在她懷裡睡得香甜,小小的臉蛋軟軟的,是她此刻最大的慰藉。
兩個多小時的航程轉瞬即逝。
飛機落地,走出機場大廳,田曉蔓第一時間打了計程車,報出市中心醫院的地址,一刻不敢耽誤,首奔醫院而去。
一路上,她心裡滿是牽掛,不停翻看手機,等著媽媽發來訊息,可手機安安靜靜,沒有一條回覆。
越是這樣,她心裡越是慌亂,生怕錯過父親的一點訊息。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抵達醫院大門口。
田曉蔓快速付了車費,抱著孩子、拖著行李箱,快步衝進住院部大樓,首奔重症監護室所在的樓層。
剛走到走廊盡頭,她就看見了守在門口、雙眼通紅、滿臉憔悴的田媽。
短短幾個月不見,母親像是蒼老了好幾歲,頭髮凌亂,眼底佈滿血絲,整個人憔悴得不成樣子,身上的衣服也滿是褶皺,一看就是沒休息好,一首守在醫院。
田媽原本正失神盯著監護室的大門,聽見腳步聲抬頭看來,在看到只有女兒一個人,還獨自抱著外孫女、拖著行李箱的那一刻,眼眶瞬間崩裂。
她沒有質問,沒有抱怨,快步上前,一把死死抱住了田曉蔓。
用力的擁抱裡,藏盡了心疼和委屈。
田媽趴在她肩頭,壓抑了兩天的哭聲忍不住溢位,卻依舊捨不得大聲,怕嚇到孩子。
“曉蔓……你可算回來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聽得田曉蔓鼻尖發酸,眼眶瞬間紅透。
她抬手緊緊回抱住母親,一隻手護住懷裡的安安,輕聲安撫:“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您別害怕。”
母女倆相擁在冰冷的醫院走廊裡,沒有多餘的言語,卻彼此慰藉著這兩天所有的慌張和無助。
等情緒稍稍平復,田媽鬆開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安安的小臉,看著女兒疲憊又倔強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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