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明躲進房間後,再也沒有出來。他不敢面對田曉蔓,更不敢面對自己的懦弱無能。
她抱著熟睡的安安回到房間,腦子裡全是父親昏迷住院的模樣,還有婆家母子二人冷血刻薄的嘴臉。
她不敢想象父親的情況,滿心都是焦灼和無助。
就在她心緒紛亂的時候,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母親發來的簡訊。
她立刻點開,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簡訊內容不長,卻字字溫暖,瞬間擊潰了她所有強撐的堅強。
【曉蔓,媽知道你在婆家不容易,用錢不方便。你房間衣櫃最裡面,那件黑色外套口袋,我悄悄給你放了五千現金,專門留著給你應急。】
看完簡訊,田曉蔓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在她最走投無路、被婆家拿捏羞辱的時候,從來都是孃家父母默默為她兜底。
她嫁到吳家兩年,任勞任怨,生娃帶娃,掏心掏肺過日子,最後連回孃家看爸爸的路費,都要卑微求人。
而她的爸媽,哪怕遠在老家,也時時刻刻替她操心,偷偷給她留好後路。
田曉蔓深吸一口氣,抹掉臉上的眼淚。所有的軟弱、委屈、不捨,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她起身開啟衣櫃,順利摸到黑色外套口袋裡厚厚的五千塊現金,又小心翼翼拿出那張不到萬不得己絕對不能動的三萬塊存摺。
緊緊攥著錢和存摺,她徹底安下心,也攢夠了所有底氣。
當晚,她沒有再等吳建明半句解釋,默默收拾好自己和女兒的衣物用品,將行李規整妥當,靜靜等著天亮。
她己經不吵不鬧,心死之後,只剩徹底的絕望。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吳建明就主動去找了婆婆,打算兌現承諾拿錢給田曉蔓。
母子倆在堂屋說話,房門大開,婆婆刻意拔高嗓門,就是故意說給田曉蔓聽,想拿捏打壓她的氣焰。
“又拿錢?拿什麼錢?”婆婆語氣滿是不耐,“她爸生病,那是她弟弟的責任,輪不到我們吳家大出血!”
吳建明低聲勸道:“媽,再怎麼說也是我岳父,現在人昏迷住院,情況不好,曉蔓回去,總得拿點錢傍身。”
“傍什麼身?”婆婆冷哼一聲,聲音越發響亮,“她一個人回去看病人,坐火車能花幾個錢?”
“說到底就是普通住院,又不是絕症!去醫院買點水果、牛奶,禮數做到位就足夠了!”
“家裡就你一個人掙錢,天天累死累活,家裡處處要開銷,哪有閒錢由著她亂造?依我看,給一千塊就頂天了,完全夠用!”
吳建明還想爭辯兩句,可對上婆婆強勢刻薄的眼神,瞬間啞火,半點主見都沒有,只能乖乖聽話。
很快,婆婆從抽屜裡數出一千塊現金,隨手塞給吳建明。
拿著薄薄的一千塊,吳建明磨磨蹭蹭走到房間找田曉蔓。
他眼神躲閃,不敢首視田曉蔓,語氣敷衍又心虛。
”。急應去回著拿先你,塊千一拿意同只媽我,張實確裡家,蔓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