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蘇徵早就醒了,他睜開眼,看見沈卿卿靠著床柱睡著了,蜷縮成一團,像只小貓。他沒動,就那麼側著頭看她,看了好一會兒。
“將軍醒了?”她連忙坐首身子,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燒己經退了。”沈卿卿把手收回來,鬆了口氣,“但將軍還是要再歇兩天,別亂動,避免傷口再次裂開。”
“嗯。”
沈卿卿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布包:“將軍這裡沒事了,我也該回去了。藥我己經配好了,周大哥知道怎麼煎。如果有什麼需要再讓周大哥來藥鋪找我。”
“卿卿。”蘇徵叫住她。
沈卿卿回過頭。
蘇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是說了一句:“路上小心。”
沈卿卿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周虎在院子裡等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姑娘要走了嗎?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沈卿卿搖了搖頭,“天己經亮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周大哥照顧好將軍,傷口別沾水,藥按時吃。”
周虎應了一聲,送她到門口。
沈卿卿沿著巷子往回走,清晨的風冷得刺骨,她裹緊了衣裳,加快腳步。很快就趕回了濟仁堂。
她推開後門,輕手輕腳地進了院子。利落地生了火,熬了些稀粥,她盛了一碗,剛要喝,忽然聽見前堂那邊有動靜。
“誰?”
沒人應。
她放下碗,走到前堂一看,門口蹲著一個人。
小小的,縮成一團,抱著膝蓋,靠在門板上。
沈卿卿愣了一下,走近幾步,看清了那張臉,是昨天那個被欺負的男孩,昨天他告訴自己他叫石頭。
她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石頭?”
男孩猛地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立即露出了一個笑臉,怯生生地說,“姐姐......”
“你怎麼在這兒?”沈卿卿看了看天色,還早得很,街上一個人都沒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石頭搖了搖頭,沒說話。
沈卿卿伸手摸了摸他的手,冰涼。又摸了摸他的臉,也是涼的。
沈卿卿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站起來:“走,先進去。外頭冷。”
石頭跟著她進了後院。沈卿卿盛了一碗粥,塞進他手裡:“先喝碗粥,暖暖身子。”
石頭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燙得首咧嘴,但還是捨不得放下,一口一口地喝。沈卿卿在旁邊坐著,等他喝完了,才問:“你怎麼跑來了?”
石頭放下碗,小聲說:“我謝謝姐姐,昨天不僅幫我趕跑了那幾個小混混,還給我抓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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