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卿卿跟胡掌櫃告了假。
胡掌櫃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聽見她說要出去一趟,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有事?”
沈卿卿點了點頭:“嗯,有點事要辦。”
“去吧。”胡掌櫃低下頭繼續撥算盤,沒多問,“早點回來,下午還要切藥。”
“多謝掌櫃的。”
沈卿卿出了濟仁堂,先去街口的包子鋪買了六個肉包子,用油紙包好,又去雜貨鋪買了一包紅糖、一包茶葉、兩斤白麵、兩斤紅棗、還有在自家藥鋪買的一斤枸杞、一包黨參,提著大包小包往城南走。
她走得很快,大概這就是近鄉情怯吧。
她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拎著東西往裡走。
石頭家的門虛掩著,還沒走近,就聽見裡頭傳來石頭的聲音,脆生生的,帶著幾分得意:“娘,你看我劈的柴,比昨天多了一倍!”
“行行行,你能幹。”婦人的聲音帶著笑,“別劈了,去洗把手,早點去藥鋪幫你姐。。”
沈卿卿站在門口,聽見這句話,鼻子忽然一酸。
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娘,我來了。”
婦人從灶房跑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沈卿卿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你這孩子,來就來,買這些做什麼?這得花多少錢呀。”
沈卿卿把東西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給爹買了包茶葉,給娘買了紅糖和紅棗,給大家買了包子。這些是黨參和枸杞,給爹燉湯喝的,補身子。”
石頭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包子和紅棗,眼睛一下子亮了,跑過來扒著桌沿看,又不好意思拿,回頭看了看婦人。
婦人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看我幹啥?你姐給你買的,你就拿著。”
石頭咧嘴笑了,伸手抓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謝謝姐姐!”
男人從屋裡出來,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頭髮用一根草繩扎著,看著比昨天精神了些。他看見桌上那包茶葉和黨參,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卿卿,爹身子己經好多了,你別亂花錢。”
“爹,你身子剛好,得好好補補。”沈卿卿把黨參遞過去,“這東西不貴,藥鋪裡拿的,便宜。”
她沒說實話。黨參不便宜,但她不想讓爹心疼錢。
男人接過黨參,捧在手裡,低著頭看了好一會兒,聲音有些悶:“爹這些年,沒給你買過什麼東西,反倒讓你花錢……”
“爹。”沈卿卿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很認真,“你別這麼說。我是你女兒,給你買東西是應該的。”
婦人在旁邊聽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用袖子擦了又擦,擦了又掉。
沈卿卿走過去,從袖子裡摸出那包碎銀,放在婦人手裡。
“娘,這個你拿著。”
婦人開啟一看,愣住了。碎銀大大小小十幾塊,白花花的,晃得她眼睛疼。她連忙把帕子合上,塞回沈卿卿手裡,聲音都變了:“不行不行!這太多了!你這是幹什麼?你把錢都給我們,你怎麼辦?”
“娘,我有地方住,有飯吃,花不了什麼錢。”沈卿卿又把帕子塞回去,語氣平靜卻認真,“這錢是我自己在陸家攢的,乾乾淨淨的,你拿著。我想著,咱們把現在的房子賣了,再添些錢,買一處大些的院子。不用多大,夠咱們一家西口住就行。”
。了住愣人婦
。了住愣也人男
。圓溜得瞪睛眼,子包著咬還裡,邊旁在站頭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