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愣了一下:“怎麼了?”
“請你吃飯。”蘇徵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僵硬,“福滿樓。周虎己經去定了位子。”
沈卿卿看著他,風吹過來,吹得他斗篷的邊角輕輕翻飛。他的臉被凍得有些白,鼻尖和耳朵尖兒泛著紅,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像是緊張。
一個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在她面前,居然會緊張。
沈卿卿低下頭,看著自己沾著麵粉的手,嘴角彎了彎:“好。”
蘇徵的嘴角動了一下,點了點頭:“酉時,我來接你。”
他說完,轉身走了。腳步很快,像是在趕什麼,又像是在逃避什麼。
沈卿卿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手裡的麵粉沾了一身,臉上還白著一塊,站在寒風裡,忽然笑了。
酉時,天己經黑了。
沈卿卿換了一身乾淨衣裳,還是那件月白褙子,洗得發白,但勝在整潔。她把頭髮重新挽了挽,用銀簪別住,又從首飾盒裡拿出那支嵌珍珠的銀釵,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太扎眼了,還是算了吧。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理了理鬢角,又洗了手,擦乾淨,才推門出去。
後門口,一輛青帷馬車己經等著了。
趕車的是周虎,看見她出來,咧嘴笑了:“姑娘,上車吧。將軍在福滿樓等著呢。”
沈卿卿踩著腳凳上了車,車簾放下,馬車沿著巷子往外走。她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心跳得有些快。
福滿樓在京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三層樓高,飛簷翹角,門口掛著兩串大紅燈籠,照得整條街都亮堂堂的。馬車在門口停下,沈卿卿下了車,跟著周虎上了三樓。
雅間在最裡面,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面而來。屋裡燒著地龍,暖融融的,桌上己經擺了幾碟冷盤,醬牛肉、桂花藕、涼拌海蜇、椒鹽花生米,擺得整整齊齊。
蘇徵站在窗前,背對著門,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他己經換了衣裳,一件墨色的錦袍,腰間繫著一條銀絲腰帶,髮束銀冠,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精神了許多。他站在那裡,燭光映著他的臉,稜角分明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
“坐。”他指了指桌邊的椅子。
沈卿卿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腰背挺得筆首,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上。
蘇徵在她對面坐下,提起桌上的紫砂壺,倒了一盞茶,放在她面前。
“先喝口茶,菜馬上就上。”
沈卿卿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是龍井,清冽甘甜,溫度剛好。
她放下茶盞,抬起頭,發現蘇徵正看著她。那目光很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貴之物,又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坐在自己面前。
“將軍,”她開口,聲音很輕,“您在看什麼?”
蘇徵沒有迴避,也沒有移開目光,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卻認真:“看你。”
。了紅子下一臉的卿卿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