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石頭。
石頭一臉認真,手裡攥著胡蘿蔔,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有。”沈卿卿笑了笑,“她就是來看看我。”
石頭不信,但看姐姐不想說,就沒再追問,低下頭繼續啃胡蘿蔔。
傍晚,沈卿卿收了工,收拾好東西,鎖了後門,往家走。
走到巷口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巷口的老槐樹下,站著一個人。
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袍,髮束銀冠,面容清俊,臉色卻有些蒼白。
是陸承煜。
沈卿卿的手指微微收緊,攥著布包的帶子,指節泛白。
陸承煜也看見了她,從樹下走出來,走到她面前,站定。風吹過來,吹得他衣袍翻飛,他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幾下,才開口。
“卿卿。”
“陸少爺。”沈卿卿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平靜,“您怎麼來了?”
陸承煜看著她,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啞:“落薇今天來過了?”
沈卿卿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是。”
“她有沒有為難你?”
沈卿卿搖了搖頭:“沒有。蘇小姐就是來看看我。”
陸承煜盯著她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到點什麼破綻,可她的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卿卿,”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低了,“你過得好嗎?”
沈卿卿看著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問題,他問過好幾次了。在濟仁堂門口問過,在巷口問過,如今又問了。每次見面,他都要問一遍。
可他的“過得好嗎”,從來不是真的關心她。他只是想確認她沒有過得比他好,確認她沒有後悔離開他。
“我過得很好。”沈卿卿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多謝陸少爺關心。”
陸承煜看著她的動作,眉頭皺了一下。
“卿卿,你非要跟我這麼生分?”
“陸少爺,我己經不是陸家的人了。”沈卿卿的聲音平靜,“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該再來找我。讓人看見了,對您、對蘇小姐、對我,都不好。”
陸承煜的臉色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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