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低頭一看,是一塊糖,用紅紙包著的,那種最便宜的飴糖,硬邦邦的,但很甜。
“你留著吃。”
“我吃過了!”石頭拍了拍書包,“先生給了兩塊,我吃了一塊,這塊給姐姐。”
沈卿卿看著他那張紅撲撲的小臉,笑了笑,把糖收進袖子裡。
“行,我收著。快進去吧,粥在灶上,喝一碗再走。”
石頭應了一聲,跑進灶房去了。
沈卿卿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正準備回屋拿醫書,忽然聽見巷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起頭,看見三個人從巷口拐進來。
領頭的是周虎,穿著一件灰布短褐,腰裡彆著刀,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他身後跟著兩個兵士,穿著一樣的號衣,手裡拎著大包小包,摞了半人高。
沈卿卿愣住了。
周虎走到她面前,咧嘴笑了:“姑娘,將軍讓屬下來的。”
“周大哥,這是……”她看著那兩個兵士手裡的大包小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將軍又送東西來了?”
“不是送東西。”周虎擺了擺手,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來,“將軍說,讓屬下把這個交給姑娘。”
沈卿卿接過信,拆開。
信紙很薄,上面只有幾行字,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像是刻進去的:
“卿卿,孫老先生回來了。我讓人送了些藥材和吃食,你上山的時候帶上,我讓周虎送你去,路上小心。”
落款只有一個“徵”字。
沈卿卿握著那張信紙,他那麼忙,每日進宮當值,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休沐。可他卻記得孫老先生出門採藥的事,記得她惦記著,記得派人去打聽。她什麼話都沒說,他卻什麼都替她想到了。
“周大哥,”她抬起頭,“將軍怎麼知道孫老先生回來了?”
周虎撓了撓頭:“將軍前日去城南辦案子,路過北山,正好看見那個老頭揹著一簍子藥材上山,將軍讓屬下查了一下,那老頭還真是太醫院以前的院判,姓孫,叫孫正清。”
沈卿卿點了點頭。
“將軍還說,讓你想去學醫就放心去學,濟仁堂那邊可去可不去,你的月錢將軍府補。”
沈卿卿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周大哥,替我謝謝將軍。但月錢的事就不用了,胡掌櫃待我很好,我只要有時間還是會去濟仁堂的,我也要驗證自己所學的知識不是。”
周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撓了撓頭:“行,屬下把話帶到。”
他轉身要走,又回過頭來:“對了,姑娘,將軍說,讓屬下明天送姑娘上山。那老頭住的地方偏僻,路上不太平。”
“不用麻煩周大哥了,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不行。”周虎連忙擺手,表情認真起來,“將軍說了,必須送。姑娘要是不讓送,將軍就要扣屬下俸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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