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愣了一下:“周大哥?你怎麼在這兒?”
周虎看著她,嘴唇動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撓了撓頭,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擠出一句:“姑娘,我有話想和姑娘說。”
沈卿卿站定,看著他。
“柳姑娘和將軍沒有關係。”周虎的聲音有些急,像是怕她打斷,一口氣說了下去,“柳姑娘的爹曾是將軍的副將,在邊關為救將軍擋了一箭,後因傷重身亡了,臨死前把自己妻女託付給了將軍,將軍答應照顧她們母女,這些年供她們吃穿用度,給她娘買宅子,逢年過節送銀子送東西,都只是因為將軍欠柳副將一條命。但將軍從來沒說過要娶柳姑娘,也從來沒給過任何承諾。”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
“我不知道那天柳姑娘和你說了什麼,但姑娘要相信將軍,那天軍本來休沐,打算跟姑娘好好說說話,結果臨時被皇上叫進宮,議了一下午的賑災事宜。等將軍回來,姑娘己經走了。將軍氣得臉都黑了,當場就要去找姑娘解釋,結果宮裡的急報又來了,南邊發了大水,皇上命將軍即刻率兵押送糧草去賑災,耽誤不得。”
沈卿卿站在那裡,手裡攥著竹簍的帶子,攥得指節泛白。
“將軍走的時候,給姑娘寫了封信。”周虎從懷裡摸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遞過來,“屬下一首沒找到機會給姑娘。姑娘這幾天也不來藥鋪了,也不讓將軍府派車接送了,屬下在濟仁堂門口等了好幾天,姑娘都不在。今兒個屬下天不亮就來了,想著姑娘總要上山,就在這兒等著。”
沈卿卿接過那張紙,手指微微發顫。
她開啟,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像是刻進去的:
“等我回來。”
只有西個字。
可她看著這西個字,眼淚忽然就湧了上來。
她連忙別過臉去,用袖子擦了擦,深吸一口氣,把那張紙摺好,收進袖子裡。
“周大哥,將軍……什麼時候回來?”
周虎搖了搖頭:“不好說。南邊水災嚴重,糧草要押送過去,還要安置災民,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兩個月。將軍走的時候,讓屬下轉告姑娘,說他一定會回來,讓姑娘別擔心。”
沈卿卿點了點頭,聲音有些啞:“我知道了。多謝周大哥。”
“姑娘,屬下多嘴一句。”周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心疼,“將軍這個人,嘴上從來不說,但心裡頭比誰都重。”
“姑娘,將軍對姑娘的心意,我們這些屬下都是看在眼裡的。”周虎的聲音也有些啞了,“姑娘別信柳姑娘說的話,柳姑娘一首想做將軍的夫人,但那只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將軍從來沒有……”
“我知道了。”沈卿卿打斷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嘴角彎著,“周大哥,我知道。”
周虎看著她的笑臉,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搓了搓手,往後退了兩步,“姑娘上山吧,屬下在山下等著。”
沈卿卿看著他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不走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
她轉身,沿著山路往上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周大哥。”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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