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打起來了?”
那親兵搖了搖頭,表情說不出的怪異。
“沒…他們停戰了。”
“什麼?!”
秦翼明第一個炸了起來,嗓門大得把房樑上的灰都震下來幾粒。
他瞪著一雙牛眼,一把薅住那親兵的衣領,唾沫星子橫飛。
“再說一遍!停戰了?怎麼可能!前兩天還打得頭破血流,死了幾百號人,這血海深仇說放就放下了?他們是泥捏的嗎!”
那親兵被他晃得七葷八素,結結巴巴地喊道:“回……回秦將軍,千真萬確!探子親眼所見,兩邊的人馬都撤了!鹽井山谷現在就剩下幾十個人看著,連個罵仗的都沒有,安靜得很!”
“邪了門了!”
秦翼明鬆開手,一臉的匪夷所思。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茶杯猛灌,結果吃了一嘴茶葉,嗆得連連咳嗽。
秦拱明也是滿臉困惑,撓著大光頭,甕聲甕氣地嘟囔。
“怪哉,前一刻還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下一刻就握手言和?這冉天麟和彭弘澍,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在他們這些武人的認知裡,結了死仇,便是不死不休。像這種打到一半突然鳴金收兵,還收得如此乾脆利落的,簡首聞所未聞。
只有馬祥麟,在最初的錯愕之後,眼神瞬間變了。
機會!
這才是真正的機會!
他猛地一拍大腿,也顧不上剛才被母親教訓的窘迫,急切地看向秦良玉。
“娘!他們停戰了!”
馬祥麟的腦子轉得飛快,重新梳理思路。
“我的意思是,這兩家突然停戰,絕不簡單。他們不是打累了,更不是發善心,背後必有我們不知道的緣故。”
“您想,鹽井不止是工人供給,還有周邊的商道,誰肯放手?他們打得頭破血流,就是為了獨吞。現在突然不打了,只有兩種可能。”
馬祥麟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他們背後有高人指點,讓他們意識到再鬥下去只會兩敗俱傷,讓朝廷坐收漁利。所以暫時休戰,從長計議。”
“第二,也是最有可能的!”
馬祥麟的語氣陡然凝重。
“他們己經達成了某種密約!比如共享這個鹽井,共同對抗外敵!若是如此,事情就麻煩了!”
若冉氏和彭氏真的聯合,那就不再是兩隻互咬的狗,而是兩頭暫時結盟的狼。其實力合在一處,足以讓任何想要插手的勢力都得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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