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這次突襲從確定到出發不過兩天,怎麼可能走漏訊息?
“將軍!”劉香那張諂媚的臉此刻己經滿是慌張,手指著海灣入口“那……那是俞諮皋的船!是朝廷的水師!他們…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普特曼斯一把推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看見了,那支艦隊堵住了他們的退路。
想撤回東番,現在只剩下繞行東南方向這一條路。可那意味著要在大明水師的炮口下,完成一個漫長而愚蠢的轉向。
普特曼斯畢竟身經百戰,極有經驗。
“慌什麼!”他對著周圍同樣亂成一團的荷蘭軍官和海盜頭目們厲聲嘶吼,“我們有二十餘艘強大的戰列艦(明朝稱夾板船)!還有劉當家的六七十艘福船!”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那道黑色的牆。
“他們過來的只有那六十艘船!調整陣形,讓亞洲君主嚐嚐De Republiek(共和國,荷蘭省是共和國的經濟、政治和文化中心,所以他們也自稱荷蘭)的猛烈的炮火吧!”
他的聲音讓周圍的混亂稍稍平息。
是啊,他們船更多。
“命令艦隊!轉向迎敵!”普特曼斯拔出自己的指揮刀,刀尖指向福建艦的方向,聲音因竭力維持鎮定而顯得有些尖銳,“擊沉那艘最大的!就算不能全殲他們,只要將這支新艦隊打殘,對共和國來說就是勝利,讓東亞君主看到共和國的實力!”
逆風換舷,這是最常用但也最危險的掉頭方法。目標是讓船頭穿過風向,從原本的左舷受風變為右舷受風。
在失去動力的這一小段時間,船會完全失控。在靠近海岸、淺灘或敵船時,這無異於自殺。
但是他必須打。
後路己斷,狹路相逢,唯有一戰!
福建艦的船樓上,俞諮皋慢慢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
他聽到了廈門港內傳來的炮聲。
他看到了滾滾升起的黑煙。
他也看到了那支驕橫不可一世的聯合艦隊,發現了他們,正在逆風換舷準備與他交戰。
俞諮皋等這一刻,等了足足兩年半。
這些年來的的憋屈、羞辱、不甘…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證明自己,所以他治軍嚴格,親自操練。
這一刻,他緩緩舉起右手。
“傳令!”
他的聲音洪亮!
“升帥旗!全軍,出擊!”
命令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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