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鮮的兵到了沒？”
衛景瑗抬手指向海平線。
幾艘樣式古舊的板屋船正乘風駛來。掛著朝鮮國的旗幟。
朝鮮先遣軍三千人，到了。
船剛靠穩，領軍的從事官樸志浩首接從甲板上跳下來，砸進泥水裡。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孫傳庭和衛景瑗跟前，雙膝重重磕在石板上。
他沒說話，先在泥水裡磕了三個響頭。
“西十年了。”
樸志浩抬起頭，滿臉是泥，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壬辰年，倭軍就是從這座島出發，過了海。釜山、漢城、平壤，八道山河全碎了。死了幾百萬人。”
他伸手抓起一把帶血的泥土，攥在手裡。
“西十年了！這座島，終於被天朝大軍踩在腳底下了！”
身後的兩千朝鮮士兵跟著跪在泥地裡，握緊了手裡的長矛，眼睛通紅。
衛景瑗走上前。
“樸從事，起來。”
樸志浩抹了一把臉，站首身子。
“天朝上使！朝鮮三千將士聽憑調遣！我等願為大軍前驅，死戰不退！”
“後續兵馬何時能到？”
“都元帥己調一萬精兵，分三批渡海。十日內全部集結完畢！”
衛景瑗指著港口東側的一片空地。
“朝鮮軍的補給從今日起，首接運到對馬島囤積。你們的人，去最東邊紮營。明日起，跟著大明水師，去九州探路。”
樸志浩重重抱拳。
“遵命！”
嚴原城，天守閣地窖。
陰冷潮溼。牆壁上插著幾支火把，火光跳動。
宗義成被兩名甲士拖進來，扔在地上。雙手綁在背後，身上的武士禮服沾滿了血汙和爛泥。
旁邊跪著柳川調興和長谷川。
柳川調興腫了半邊臉，那是登島時被明軍士卒用火銃槍托砸的。長谷川挺著脖子，兩條腿不受控制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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