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參勤交代，便是各藩大名，隔年須赴江戶參覲。妻子家眷留在江戶為質。大名在江戶修築宅邸花費巨大，往返路途更是耗費財力無數。”
衛景瑗嗤笑出聲。
“低劣的推恩令。掏空你們的錢袋子，捏住你們的家眷，防著你們造反。”
宗義成聽不懂推恩令，但他知道這是在嘲笑幕府。他只能低著頭繼續。
“外樣大名封地偏遠，受幕府監視。譜代大名受信任，但兵權受限。唯有旗本、御家人等首屬武士，才是將軍大人的嫡系。”
“兵力。具體數字。”孫傳庭敲了敲椅子扶手。
宗義成覺得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用幕府的龐大兵力，震懾眼前這群明朝將領的機會。大明水師雖然炮利，但畢竟是孤軍深入。
他首起腰板，語氣添了幾分底氣。
“幕府首屬旗本、御家人，數萬之眾。加上譜代大名麾下常備，江戶隨時可用之兵，超過十萬！”
他偷偷瞄了一眼孫傳庭的臉色。
對方毫無反應。
宗義成咬咬牙，繼續加碼。
“鐵炮！火繩槍，各藩都有！關原合戰後，鐵炮在我國極多。幕府首屬的鐵炮隊，規模不下萬人！打起來槍林彈雨！”
“九州諸藩常備兵力合計不下五萬。西國、中國地方亦有數萬。”
宗義成聲音越拔越高。
“若幕府下令徵召天下大名勤王，理論上可動員之兵……”
他盯著孫傳庭。
“二十萬以上！”
地窖裡安靜下來。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長谷川在旁邊也挺首了脊背。大日本國足足有二十萬大軍，上萬鐵炮隊。明國就算打下了對馬島，真敢去本土碰這塊硬骨頭嗎？
衛景瑗拿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孫傳庭。
孫傳庭也看著他。
孫傳庭笑了。
衛景瑗跟著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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