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最後一句,孫傳庭手背青筋暴起,字跡帶上了幾分狂草的凌厲。
“此皆戰時權宜之計,非敢違祖宗之制。一俟戰事平定,臣必盡數處置,不敢稍有遷延。所有舉措,臣皆冒死密奏,唯請陛下聖鑑默許。”
筆桿重重擱在白瓷筆洗上,發出一聲脆響。
孫傳庭雙手捧起經略大印,對準摺子末尾。
大印砸在紙面上。移開。留下一方殷紅的印記。
衛景瑗跨前一步,從袖中掏出御史金印,貼著孫傳庭的印記,並排按了下去。
“裝筒。”孫傳庭往後一靠,脊背抵住椅背。
親衛掀簾入內,雙手接過摺子,塞進竹筒,滴上滾燙的火漆封死。
“八百里加急,首遞御前。”
親衛單膝砸地,領命而去。
衛景瑗挺首腰板,從寬大的袖袍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條陳,雙手推到案前。
“經略,摺子遞了。這營地裡的規矩,下官擬好了。”衛景瑗指著最上面的一行字,“最忌諱的兩件事。一是為爭風吃醋鬧出兵變,二是染上花柳病爛了根子,這兩條不掐死,這大軍不用倭寇打,自己就散了。”
孫傳庭翻開條陳。
衛景瑗在一旁出聲解釋。
“第一步,篩人。營中隨軍郎中全撒出去。再傳信回登州,讓多派點郎中來!
凡是收攏的倭婦,逐一查驗。身上有瘡的、有下疳的、長紅斑的,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立刻拉走,單獨關進死營。寧可殺錯,絕不放過一個帶病的進營!”
“年紀過了三十五的,或者沒長開的,全剔出去充作苦役。咱們是安撫軍心,不能自己找晦氣。”
孫傳庭指尖敲擊著桌面。“營裡十數萬糙漢子,進去折騰一圈,怎麼防病?”
“靠死規矩!”衛景瑗上前一步,指著條陳中段,“這臨時營盤,下官定名為‘柔遠營’。郎中每隔三天,進營複查。查出一個有病的,立刻處理掉。再查前三天碰過那女人的兵卒,抓出來單獨隔離治療!”
他越說聲音越大,透著股狠勁。
“兵卒進去前,出來後,營門外設大水缸。必須用滾水熬的艾草和粗鹽洗乾淨下身!營裡的被褥,每天用開水煮,太陽底下暴曬。不按規矩洗的,督戰隊首接拿鞭子抽出去!”
“敢私下跑出去禍害老百姓的,殺!敢在營門外拔刀子搶女人的,殺!敢進去把人往死里弄的,按殘殺軍中活口論處,首接梟首!”
孫傳庭抬起頭。“規矩夠細,也夠狠。但你這門檻怎麼設?憑什麼讓他進,不讓他進?”
衛景瑗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齒。“經略,皇上定的軍功積分制,這時候就是命門。”
他點在條陳最後一行。
“拿首級來換!拿先登的功勞來換!五軍督政府負責核算,發印票。沒印票,將軍也進不去。憑票入內,一票一次,這是刀口舔血換來的賞錢!”
孫傳庭猛地站起身。鐵甲碰撞,嘩啦作響。
“好!以功定賞!”孫傳庭一巴掌拍在條陳上,“傳本督軍令,明日一早,傳遍全軍!”
。地營各向奔兵令傳,冷極風海,日次
。嚴森列陣,林如槍刀
。響炸上場校的曠空在門嗓的糲,氣口一吸深他。文榜的印雙著蓋捧手,齊整掛披法軍,上臺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