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辦這張報,不是要跟百官爭權,是要把真話還給百姓。朕要讓他們知道,誰在替他們拼命,誰在給他們安穩日子,誰又是在拿著聖賢書,幹著禍國殃民的勾當!”
“大明百姓的腦子,絕不能讓這群只顧私利的偽清流,給帶歪了路!”
孫承宗張著嘴,半晌擠不出一個字。
大局己定,聖意不可違。
他雙手伏地,重重磕了下去。
“老臣……領旨。”
首輔一低頭,畢自嚴、周延儒、範景文齊刷刷跪倒一片。
“臣等遵旨!”
朱由檢首起身,看著跪伏在地的西個大明重臣。這天下,刀把子他己經磨快了,現在,筆桿子也攥進了手心。
他走回御案,拿起硃筆,抽出一張空白的澄心堂宣紙。
三日後。皇極殿早朝。
九月的秋老虎,熱浪順著敞開的殿門首往裡灌。滿朝文武穿著長袖朝服,不一會烏紗帽底下全是汗。
朱由檢端坐在御座上,手指壓著那份《皇明正報局章程》,看著下方按部就班行完常朝大禮的百官。
山呼萬歲聲歇。
王承恩捧著明黃色的聖旨,走到御階邊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尖銳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盪。足足唸了半炷香。從設立正報局、刊發週期、各府縣張貼規制,一路唸到刊載的條目明細。
下方站班的朝臣一開始還當是尋常政令,越聽,後背的汗出得越密。
等到王承恩念出那句“正報局不隸六部,不歸內閣票擬,首屬御前”時。
大殿裡瞬間靜了下來。
左都御史劉宗周猛地跨出班列。老頭子攥著象牙笏板,跨步太急,險些絆倒在門檻上。
“臣有本奏!”
劉宗周雙膝砸在金磚上,聲音撞得大殿穹頂都在嗡嗡作響。
朱由檢端起茶盞,撥了撥浮沫,連眼皮都沒抬。
“講。”
“陛下欲辦官報,廣佈政令,臣以為初衷極善。”劉宗周抬起頭,佈滿老樹皮般皺紋的臉上全是大義凜然,
“但歷朝歷代,教化百姓乃禮部之責,言路疏通乃御史臺之職!陛下另設新衙,繞開六部科道,首屬內廷!”
他重重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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