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銀子給洋和尚,讓洋和尚給你們發粥,慫恿你們去鬧事!為什麼?因為你們一鬧,朝廷的官差就不敢去量他們家的地!”
“醒醒吧!你們以為自己在反抗暴政,其實你們是在給吸乾你們血的螞蟥看家護院!”
寫完最後一個字,張溥手腕猛地一甩。
啪。
毛筆重重砸在硯臺上,墨汁飛濺,在他的衣袖上留下幾道黑印。
張溥霍然起身,抓起墨跡未乾的文稿,衝著工坊裡的管事大吼。
“印!馬上排版!上油墨!用最大的字號給我印!”
對面桌案旁,左都御史劉宗周同樣在寫字。
這位脾氣古板的理學大儒,此刻手抖得厲害。他面前的宣紙上,寫著《辟邪續論》。
“江南士紳,飽讀詩書,世受國恩。然為一己之私,竟與番邦異教暗通款曲!”
劉宗周筆尖重重戳在紙上,力透紙背。
“引洋人入室,亂我華夏倫常!煽動愚民毀祠堂、鬧官府!此等行徑,乃數典忘祖、衣冠禽獸!爾等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間?有何顏面去見孔孟先師?!”
擱下筆,劉宗周劇烈咳嗽起來。
他氣。氣這幫所謂的大明清流,為了不用交稅的特權,把讀書人的脊樑骨折斷了換銀子。
紫禁城,乾清宮暖閣。
炭盆裡的獸金炭燒得紅彤彤的,偶爾發出輕微的剝啄聲。
朱由檢站在御案前,看著王承恩剛剛從正報局取回來的兩份樣稿。
大殿內只有紙張翻動的脆響。
朱由檢逐字逐句看完張溥的文章,指腹在紙張邊緣摩挲。
好文章。
江南那幫士紳不是喜歡用泥腿子裹挾朝廷嗎?那就用這份報紙,教教那些泥腿子,到底是誰在吃他們的肉。
“王承恩。”朱由檢開口。
“奴婢在。”
朱由檢拿起御筆,蘸足硃砂,在兩份樣稿的最上方,畫了一個極大的紅圈。
“傳旨正報局。這期報紙,印十萬份。八百里加急,送往江南!”
朱由檢將筆擲在桌上。
“不僅要貼在松江府的城牆上,江南的茶樓、酒肆、碼頭、村口,全給朕貼滿!讓地方上的說書先生,挨個村子去唸!誰敢阻攔念報,錦衣衛當場格殺!”
他轉身,抓起御案上的玉璽。
。砰
。上稿樣在蓋重重印大
”!鏈若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