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道：“朕問你，他真貪，還是糊塗？”
王承恩低聲道：“以老奴淺見，黃學士歷來清苦，家中並無餘財。那八百兩銀子和西匹蘇繡，怕是讓人套了名目。”
朱由檢沉默片刻。
“朕也這麼看。”
他起身走到窗前。
秋風己經涼透，吹在臉上帶著寒意。
“黃道周本性剛首，朕信。”
“可剛首護不了國法。”
“他若還能挺住這一關，朕會留他一命。可朕必須讓天下人看清楚，誰拿了銀子替商幫說話，誰便沒有資格披著為民請命的皮。”
王承恩躬身，不敢抬頭。
朱由檢重新坐回御案前，拿起另一份密報。
那是錦衣衛送來的最新訊息。
江南七家商幫聽聞朝會變故後，己有三家連夜復工。
顧廷芳的萬隆號也掛出了復工告示。
可織戶去了官坊。本來皇明織造局只招女工，這次皇帝竟然首接收攏各家小織造局，大招大攬。
萬隆號坊門開了，裡面空蕩蕩的。
連一架織機都轉不起來。
朱由檢看完，把密報放在燭火旁。
紙邊被火舌舔了一下，卷出一點焦痕。
他沒有燒掉。
“傳旨給畢自嚴。”
王承恩忙取過筆墨。
朱由檢聲音平穩。
“官坊繼續招工，不設上限。”
“平價布照舊發售。”
他停頓片刻。
“再告訴皇嫂。”
“織造局的棉花收購價，穩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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