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買通官府差役,往朕用來活人命的粥鍋裡,摻入沙土、碎石、發黴的爛草根!”
“然後他們再站出來,煽動災民造反,指著朕的鼻子罵朕失德!”
朱由檢猛地轉過身,凌厲如刀的目光掃過跪了滿地的文武百官。
“這就是你們嘴裡的天怒人怨?!”
“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傷了天地和氣?!”
朱由檢指著張延齡等人的鼻子,字字誅心。
“你們心疼的根本不是那幾百萬快餓死的中原百姓!你們心疼的,是江南海商被市舶司卡斷了走私白銀的商路!”
“你們心疼的,是那些在災荒年景,不能再一文錢買十畝地的貪婪士紳!”
“滿嘴的天意仁義,一肚子男盜女娼!”
這一句痛罵,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個大明文官集團的臉上!
張延齡渾身抖如篩糠,冷汗如瀑布般流下。錦衣衛連夜送回的口供鐵證如山,上面甚至有他與山東本家往來的密信抄件。
完蛋了。
朱由檢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戾氣,那股君臨天下的帝王殺機,己攀升至巔峰。
他大步走回御階,豁然轉身,寬大的龍袍袍袖猛地一揮。
“傳朕聖旨!”
大殿內,所有朝臣將頭深深埋在雙臂之間,大氣都不敢喘。
“中原大旱,此乃天災!但流言西起、衝擊糧倉、毀壞賑濟,此乃人禍!”
“天災非天怒,乃人禍!而這人禍的根子,就在這些趴在大明骨血上吸食的魑魅魍魎身上!”
朱由檢的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當場下達了震驚天下的鐵血絕殺令。
“凡參與阻撓賑災、囤積居奇、暗中散播流言、衝擊官倉者……”
“不必交由三法司會審!”
“一律按謀逆大罪論處!九族連坐,夷平其宗!”
“其涉案士紳、世家、商賈,家產田產就地抄沒,一分一毫,全部給朕充入中原賑災糧餉!誰敢中飽私囊,與其同罪!”
這是藉著賑災的名義,徹底斬斷江南與地方士紳勾結的利益鏈!殺人,抄家,拿這群亂臣賊子的錢去救活幾百萬百姓!
張延齡等人如遭雷擊,渾身的骨頭彷彿被抽空,絕望地癱軟在金磚上。
殿外的錦衣衛大漢將軍應聲而入,毫不留情地架起這幾名言官的胳膊,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如同拖拽死狗般將他們一路拖出皇極殿。
血跡在金磚上拖出長長的印記,觸目驚心。
朝堂上噤若寒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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