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病床上，手裡拿著筆，把醫生說的話寫進備忘錄裡。字跡有些慢，因為手背上還貼著膠布，可她寫得很仔細。
謝臨宴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女人穿著寬大的病號服，靠在床頭，低著頭，一隻手扶著肚子，一隻手在手機上打字。窗外陽光很好，落在她側臉上，臉色比前兩天好了些，只是依舊蒼白，眼下還有淡淡的疲憊。
他腳步停了停。
林晚聽見動靜，抬頭看見他，立刻把手機收起來。
“謝總。”
謝臨宴看了一眼她放在床邊的檢查單。
“醫生讓你出院？”
林晚輕輕點頭。
“嗯，說今天情況還算穩定，可以回去養著。”
謝臨宴眉頭微皺。
“回哪裡？”
林晚指尖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過。
那個六樓的出租屋確實不適合現在的她住，可短時間內，她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房子已經租了，東西也都搬過去了，嬰兒床還在那裡。她總不能一直住在醫院裡，更不能一直麻煩謝臨宴。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先回出租屋。”
謝臨宴看著她。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爬六樓？”
林晚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知道他會不贊成。
可她還是慢慢開口：“我會小心一點。東西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平時儘量少下樓。產檢的時候，我提前叫車。”
“暴雨夜打不到車的事，你忘了？”
林晚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忘。
那晚蹲在路邊的冷和疼，她大概很久都不會忘。
可她也不能因為被人救過一次，就理所當然把後面的麻煩都推給對方。
“謝總。”林晚抬起頭，看著他，“您已經幫我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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