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
謝臨宴叫她名字。
她一下停住。
男人站在門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沒法繼續逞強的力量。
“你想自己照顧自己，可以。”
林晚怔住。
謝臨宴看著她：“但照顧自己，不是剛出院就拖著八個月的肚子下六樓買菜。”
林晚喉嚨一緊。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他沒有否定她想獨立。
他只是把她剛才那點自欺欺人的逞強，清清楚楚擺出來。
她手指慢慢鬆開門框，聲音很輕：“我只是覺得，我不能一直靠別人。”
謝臨宴低眸看著她。
女人站在狹窄的玄關，寬大的孕婦裙遮住了腳踝，肚子卻依舊高高隆起。她臉色還帶著剛出院後的虛弱，眼睛紅紅的，明明委屈，卻還努力讓自己說得很平靜。
謝臨宴忽然想起那晚暴雨。
她蹲在路邊，渾身溼透，疼到臉色慘白，卻還在解釋自己不是故意麻煩別人。
她好像總是這樣。
連需要幫助，都要先給別人道歉。
謝臨宴沉默片刻，聲音淡了些：“靠一下，不等於一輩子靠。”
林晚眼睫輕輕一顫。
“你現在把身體養好，把孩子養好，比下樓買一把青菜更重要。”
林晚低頭，眼眶又熱了。
她知道他說得對。
可知道是一回事，被人這樣看見又是另一回事。
她所有想要撐起來的體面，在他面前好像總是很容易碎掉。
謝臨宴沒有繼續說教，只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鞋。
“坐下。”
林晚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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