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重新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病房燈光很柔和，床頭櫃上放著那盤已經有些氧化的蘋果。她的手背上貼著輸液貼，手指纖細蒼白，旁邊那杯溫水已經涼了。
畫面拍得很巧。
既顯得她虛弱，又不至於太刻意。
她配了一句話。
“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我不該回來。”
發出去後，蘇雨柔把手機扣在被子上。
她知道傅沉會看見。
就算傅沉不看，傅瑤也一定會看見。
果然，不到一分鐘，傅瑤的訊息就跳了出來。
傅瑤：“雨柔姐，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哥又去找林晚了？”
蘇雨柔看著這句話，眼底閃過一點滿意。
她慢慢打字。
蘇雨柔：“沒有，你別亂說。阿沉只是去看看姐姐，畢竟姐姐懷著孩子。”
傅瑤：“你還替她說話？她現在有謝臨宴撐腰，囂張得不得了。我哥剛才肯定就是去找她了，不然怎麼不回你？”
蘇雨柔盯著“不回你”三個字，唇角抿緊。
心口那點不爽被人戳中，她臉色更冷。
可她發出去的話依舊柔柔的。
蘇雨柔：“別這樣說，姐姐現在很敏感。我能理解她，她懷著孩子，又剛離婚，肯定很需要人照顧。”
傅瑤：“需要人照顧也不能勾著謝臨宴啊！她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樣。”
蘇雨柔看著螢幕，眼底終於浮出一點笑。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沒有繼續附和，只輕輕回了一句。
蘇雨柔：“瑤瑤，別說了。萬一傳出去，對姐姐名聲不好。”
傅瑤：“她自己都不怕丟人，你還替她操心。”
蘇雨柔沒有再回。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慢慢靠回床頭。
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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