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醫院安排了專門的車。
林晚坐上車時，護工扶著她的手臂，動作很輕。她下意識說了好幾次謝謝。
護工笑著說：“林小姐，您不用總跟我道謝，這是我的工作。”
林晚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謝臨宴坐在另一側，手裡拿著醫生交代的注意事項。
他聽見了，卻沒有當場說她。
車子一路開得很慢。
療養別墅在醫院後方的私密園區裡，離主幹道隔著一片綠化。車開進去時，林晚透過窗戶看見低矮的白色建築，院子裡種著幾棵玉蘭樹，石徑旁的燈還沒亮。
這裡太安靜了。
安靜到讓她有些無措。
車停下後，護工先下車放好腳凳。
林晚剛要自己撐著起身，謝臨宴已經繞到車門外。
他沒有直接抱她，只伸出手臂，讓她能借力。
“醫生說今天不能走太多路。”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是扶住他的手腕。
他的腕骨很清晰，掌心溫熱。
林晚藉著他的力站起來，小腹微微發緊，腳落地時也有些虛。
謝臨宴看了她一眼。
“疼？”
林晚下意識搖頭。
搖到一半，又停住。
“有一點墜，不嚴重。”
謝臨宴側頭吩咐護工。
“輪椅推過來。”
林晚想說不用，可話到嘴邊，對上他的視線，又慢慢嚥了回去。
她現在不能逞強。
她得先把寶寶保住。
別墅裡已經提前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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