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目光微滯。
他記得那一天。
蘇雨柔回國後第一次發病，他陪她去了醫院，凌晨才回去。
林晚還坐在客廳。
他看見她手裡拿著什麼，卻只說了一句，讓她以後別等。
陳姨低聲道：“那張照片她後來自己收起來了。”
傅沉靠在沙發裡，許久沒有動。
桌上的記錄一頁頁攤開。
孕吐、貧血、失眠、恥骨疼。
家務、宴客、產檢、等待。
那些日子在傅家所有人眼裡都很尋常。
因為林晚沒有大吵，沒有抱怨，也沒有倒下。
於是所有人都覺得，她還能繼續做。
傅母坐在對面，臉色難看。
“你現在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當初離婚是你自己決定的。家裡的事，你也從來沒問過。”
傅沉抬眼看她。
“所以你承認了。”
傅母一怔。
“承認什麼？”
“你們從來沒好好照顧過她。”
“我——”
“我也沒有。”
傅沉打斷她。
他的聲音很低，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握著病歷的手卻遲遲沒有鬆開。
林晚不是突然變得脆弱。
她只是在三年的治療和八個月孕期裡，一直沒人心疼。
傅沉把所有資料重新裝進檔案袋，起身往外走。
傅母急忙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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