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想過，謝臨宴這樣的人，會站在她身後替她梳頭髮。
他拿著梳子，眉心微微皺著，像遇到了一件比會議更棘手的事。
林晚看著鏡子裡的他，忽然有些想笑。
可笑意剛浮起來，又變成一種說不出的柔軟。
謝臨宴沒有催她，也沒有說她現在這樣已經很好看。
他只是把她打結的髮尾一點點理順。
動作很慢。
偶爾梳齒卡住，他會停一下，換個方向，再輕輕梳下去。
林晚被他的謹慎弄得耳根有些熱，低聲說：“我自己來就好。”
謝臨宴抬眼看著鏡子裡的她。
“你坐著。”
林晚竟然真的沒有再動。
她看著鏡子裡的男人。
他低著頭，眉眼清冷，手指卻刻意放輕。修長的指節穿過她的髮間，將那些散亂的頭髮攏到一起。
他試了幾次，還是把她的頭髮束了起來。
沒有多精緻，卻很舒服。
頭髮不再散在臉側，也不會壓著脖頸。
謝臨宴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弄疼她。
“這樣可以？”
林晚輕輕點頭。
“可以。”
謝臨宴放下梳子，又拿過旁邊的柔軟外套，披在她肩上。
林晚抬頭看他。
謝臨宴的手指從她肩側收回，語氣平靜：“彆著涼。”
林晚指尖碰到外套邊緣。
很軟。
也很暖。
她原本以為，他會像旁人一樣，說她不醜，說她只是剛生產完，以後會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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